第113章 《青槐集里槐香绕,暗纹藏煞引尸潮》(2/2)
就在这时,青雾灵雀突然对着窗外叫了起来,翅膀上的青纹泛着急促的红光。灵溪立刻坐起来,运转破妄之眼看向窗外——只见一道黑影在槐树枝桠间闪过,速度很快,留下一道暗纹标记,和浮莲坊市看到的暗纹很像,但又多了一丝尸气。
“清辞!”灵溪立刻叫醒隔壁的沈清辞。沈清辞听到动静,迅速穿好衣服,拿着听风剑跑过来:“怎么了?”
“有黑影,在窗外留下了暗纹标记!”灵溪指着窗外。
沈清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暗纹标记还在发光,是一个骷髅形状,带着冥妆门的符文。他立刻叫醒江临渊和林晚,众人追了出去,却只看到黑影消失在老槐树的树芯里,没了踪迹。
“是冥妆门的人!”江临渊握紧玄水柔枪,“他们在标记我们的位置,应该是想夜里偷袭!”
林晚催生出噬灵藤,缠绕在客栈的门窗上:“我们做好防备,今夜轮流守夜,别让他们有机可乘。”
沈清辞点头,安排守夜顺序:“我先守上半夜,江兄守下半夜,林晚姑娘和灵溪、明轩、苏沐先休息,养足精神。”
灵溪不想让沈清辞独自守夜,拉着他的衣角:“我陪你一起守,我的破妄之眼能看到煞气,说不定能帮上忙。”
沈清辞拗不过她,只能同意。两人坐在客栈的露台上,看着老槐树的树芯,槐香在夜风中飘散,却带着一丝阴寒的尸气。沈清辞的左臂又开始隐痛,他悄悄拿出灵溪买的寒髓冰晶,握在手里,冰晶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压制着寒毒。
“清辞,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灵溪察觉到他的动作,伸手摸了摸他的左臂,“别总瞒着我,我们是一起的,有困难要一起面对。”
沈清辞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一软,将她揽进怀里:“我没事,有你在,寒毒都轻了不少。”他知道自己的寿命不长,太上忘情骨的寒毒会慢慢耗尽他的生机,但他不想让灵溪担心,只能尽量多陪她,给她留下美好的回忆。
灵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满是不安。她知道沈清辞在撒谎,却没有拆穿,只是紧紧抱着他:“清辞,我们一定要平安到达青霄剑宗,一定要打败那些坏人,好不好?”
“好。”沈清辞轻声回答,目光落在老槐树的树芯里,那里的尸气越来越浓,他知道,今夜不会平静。
果然,到了子时,青雾灵雀突然对着客栈的后门叫了起来。沈清辞和灵溪立刻跑过去,只见后门的门缝里渗进黑色的尸气,门闩上还缠着几根白色的尸丝——是尸傀来了!
沈清辞拔出听风剑,剑身上的风纹亮了起来:“灵溪,撑开玄龟甲,保护好自己!”
灵溪立刻运转妖力,淡蓝的玄龟甲虚影展开,将自己和闻声赶来的苏沐护在里面。江临渊和林晚也跑了过来,江临渊的玄水柔枪泛着水光,林晚催生出噬灵藤,缠绕在后门上。
“砰!”后门被撞开,几只浑身裹着尸丝的尸傀冲了进来,眼睛里冒着绿光,手里拿着骨刀,对着众人砍来。沈清辞施展“惊鸿剑影”,淡青的剑光如流星般射出,斩碎了一只尸傀的头颅,尸气从尸傀的身体里散出来,被林晚的噬灵藤吸收。
“这些尸傀是用修士的尸体炼制的!”江临渊的玄水柔枪刺穿一只尸傀的胸膛,从尸傀的身体里掉出一枚修士的令牌,“是幽篁坞失踪的修士!”
灵溪看着尸傀狰狞的模样,心里发寒,却还是鼓起勇气,操控玄龟甲挡住一只尸傀的攻击:“大家小心,尸傀身上有煞气,别被划伤!”
沈明轩也握紧拳头,施展“碎星拳”,拳头上的星力泛着淡金的光,砸在一只尸傀的胸口,尸傀被砸得后退几步,却很快又爬起来,继续攻击——尸傀没有痛觉,除非毁掉头颅,否则不会停下。
战斗越来越激烈,尸傀越来越多,从后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沈清辞的左臂越来越痛,寒毒被尸气引动,几乎握不住剑。灵溪看到他的脸色苍白,心里一急,操控玄龟甲挡在他身前:“清辞,你先休息一下,我来挡!”
“不行!”沈清辞推开她,“尸傀太危险,你别逞强!”他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施展“惊鸿剑影”,斩碎了最后一只尸傀的头颅,然后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清辞!”灵溪立刻跑过去,扶住他,眼泪掉了下来,“我都说了让你休息,你怎么不听!”
沈清辞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说:“我没事,只是灵力消耗太大了。”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渡厄槐花丹,服了下去,灵力稍微恢复了些。
江临渊和林晚也解决了剩下的尸傀,走到他们身边,脸色凝重:“冥妆门的人应该还在附近,这些尸傀只是试探,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厉害的攻击。”
苏沐看着地上的尸傀尸体,吓得浑身发抖:“我们……我们还是绕远路吧,幽篁坞太危险了。”
沈清辞点头,扶着灵溪站起来:“明天一早就走,绕远路去青霄剑宗,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
回到房间,灵溪给沈清辞处理左臂的伤口——刚才打斗时,他的左臂被尸傀的骨刀划伤,煞气顺着伤口蔓延,寒毒更重了。灵溪用灵溪水轻轻擦拭伤口,然后将寒髓冰晶碾碎,敷在伤口上:“这样能压制煞气和寒毒,你别再乱动了,好好休息。”
沈清辞点头,躺在床上,看着灵溪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愧疚。他知道自己让灵溪担心了,却又无能为力——太上忘情骨的隐患越来越严重,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陪灵溪走多久。
灵溪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清辞,等我们到了青霄剑宗,一定要找最好的医师,治好你的寒毒。我相信,一定有办法的。”
沈清辞看着她充满希望的眼神,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只能点头:“好,我们一起找。”
夜里,灵溪守在沈清辞身边,没有睡。她能听到窗外老槐树的呜咽声更甚,像是在为他们担忧。她摸出槐月给的梦影球,水晶球里映出她和沈清辞的身影,两人站在青槐集的露台上,看着槐花灯,笑得很开心。灵溪握紧水晶球,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治好沈清辞的寒毒,都要和他一起活下去,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众人就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青槐集。客栈的伙计看到他们,惊讶地问:“客官怎么这么早走?不再多住几天吗?”
江临渊摇头:“还有急事,先走了。”他不想多说,怕连累客栈。
众人走出青槐集,老槐树的槐香还在空气中飘散,却带着一丝悲伤的气息。灵溪回头看了一眼青槐集,心里满是不安——他们虽然离开了青槐集,但冥妆门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别担心,有我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灵溪点头,靠在他身边,跟着众人朝着远离幽篁坞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驱散不了心中的阴霾,他们知道,绝望还在后面等着他们,而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