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锦瑶城，瑶光浮》（1/2）

锦瑶城的晨光，是裹着瑶光晶碎影来的。

当墨羽飞舟缓缓驶入锦瑶城的护城河时，最先撞入眼帘的是连绵的瑶光梯田——田垄间嵌着细碎的瑶光晶，晨露折射下，整座城像是浮在一片流动的星河上。城墙由淡粉的瑶光石砌成，城门上方悬着一块鎏金匾额，“锦瑶城”三字刻得圆润，边缘缠绕着银线织就的云纹，风一吹，云纹微动，竟似有细碎的瑶光簌簌落下。

“这地方也太好看了！”沈明轩刚跳上码头就忍不住惊叹，他伸手去接飘落的瑶光碎粒，指尖触到一丝微凉的灵力，“比金霞坊还精致，你看这城墙，比灵玉还润！”

码头边停泊着不少灵舟，大多是雕饰精美的云帆舟和赤焰驹拉的马车，往来的修士衣着光鲜，腰间佩着瑶光晶串成的饰件，连凡人商贩的摊位上，都摆着嵌着小额瑶光晶的饰品和灵食，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护城河的水清澈见底，水下长着成片的星尘藻，泛着淡蓝的光，偶尔有几尾冰镜鲤游过，鳞片照出岸边人的身影，格外灵动。

“锦瑶城以瑶光晶和云锦织造闻名，归墟水潮阁的古籍记载，这里的瑶光晶纯度极高，是压制寒毒的上佳辅助灵材，而且城内的‘云锦坊’能织出避煞、增灵的瑶光锦，对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大有裨益。”江临渊收起舆图，指尖划过城郭的标注，语气里带着一丝放松，“金霞坊的风波刚过，我们正好在此休整几日，补充灵材，再打听青霄剑宗的后续路线。”

灵溪抱着雪绒，指尖轻轻蹭过小家伙软乎乎的耳朵。雪绒从飞舟上下来就兴奋得不行，小爪子扒着灵溪的衣襟，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岸边卖灵宠零食的小摊，嘴里发出“呜呜”的软声。云团则慢悠悠地爬在灵溪脚边，背壳上的星陨苔在瑶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经过几日休养，它背上的裂痕已经愈合了大半，此刻正用头轻轻碰了碰灵溪的脚踝，像是在说“这里的灵气真舒服”。

青雾灵雀落在沈清辞肩头，对着城内叫了两声，翅膀上的青纹泛着安稳的绿光——它感知到周遭灵气纯净，煞气极淡，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藏在城西北角的方向，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沈清辞摸了摸灵雀的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星砂糖喂给它，低声道：“辛苦你了，进城后再仔细探查。”

他的左臂隐隐作痛，昨夜金霞坊的战斗消耗了不少灵力，寒毒又有些蠢蠢欲动。他悄悄将灵力凝在左臂，掌心握着一块寒髓冰晶，冰凉的触感顺着经脉蔓延，才勉强压制住那股刺骨的寒意。灵溪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妖力轻轻包裹住他的手臂，低声问：“清辞，寒毒又犯了？要不要先找家客栈休整？”

沈清辞侧头看她，晨光落在她耳后的狐毛上，泛着淡淡的粉色，眼里满是担忧。他轻轻摇头，声音柔和：“无妨，进城再说。你不是想看看瑶光晶吗？锦瑶城的瑶光晶最是出名，我们去逛逛。”

一行人跟着人流往城内走去。街道是用青石板铺成的，缝隙里长着细碎的青冥豆，偶尔开出淡绿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灵气。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左边是卖灵食的，有泛着瑶光的“瑶珠糕”（用瑶光晶粉和灵米制成，入口即化，能补灵力），有裹着星砂的“星瑶蜜饯”，还有冒着热气的“灵汐瑶粥”（用灵汐水和瑶光晶碎熬制，安神效果极佳）；右边是卖灵材和饰品的，摊位上摆着赤阳藤、星陨苔、玄冰草，还有各种嵌着瑶光晶的发簪、手链、护符，引得不少女修士驻足。

“灵溪姐姐，你看那家灵饰店！”苏沐拉着沈明轩的衣袖，指着不远处一家挂着“瑶光阁”招牌的店铺，眼睛亮了起来。店铺的橱窗里摆着一串瑶光晶手链，珠子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粉光，和她腕间沈明轩送的瑶珠手链很是相配。

苏灵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忍不住眼前一亮。她转头看向沈清辞，眼里带着一丝期待：“清辞，我们去看看好不好？瑶光晶能辅助压制寒毒，你也可以买一块随身携带。”

沈清辞自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好。”

瑶光阁的老板是个穿着云锦长裙的女子，名叫“瑶娘”，修为在筑基初期，见众人进来，笑着迎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我们这儿的瑶光晶都是刚从瑶光梯田开采的，纯度极高，无论是自己用还是送人，都是极好的选择。”她的目光落在灵溪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这位姑娘是狐妖吧？我这儿有刚做好的‘瑶光狐尾簪’，用顶级瑶光晶雕刻而成，戴在头上能引瑶光之力，既增妖力，又能温养经脉，很适合你。”

灵溪拿起簪子，簪尾是狐狸尾巴的形状，缀着细小的瑶光晶颗粒，在灯光下泛着淡粉的光。她对着镜子试了试，耳后的狐毛和簪子相得益彰，忍不住转头问沈清辞：“好看吗？”

沈清辞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喉结动了动，轻声道：“好看。”他转头对瑶娘说，“这个簪子，再加上一块能压制寒毒的瑶光晶，还有橱窗里那串手链，一起包起来。”

苏沐没想到沈清辞会连她看中的手链一起买，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摆手：“清辞前辈，不用的，我只是看看……”

“拿着吧。”沈清辞打断她，语气温和，“你和明轩一路辛苦，这算是给你们的一点心意。”他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枚玉贝递给瑶娘，动作干脆利落。

瑶娘笑着打包饰品，额外多给了灵溪一小包“瑶光粉”：“姑娘好福气，这位公子心思真细。这瑶光粉撒在灵食里，能增强灵效，还能舒缓寒毒，给这位公子用正好。对了，最近城内新开了一家‘暗纹织坊’，据说能织出带灵纹的云锦，只是有些奇怪——去那里织布的修士，偶尔会精神恍惚，你们要是想去看看，可得小心些。”

灵溪心里一动，接过瑶光粉：“多谢瑶娘提醒，我们会注意的。”她的破妄之眼下意识地运转，扫过瑶娘提到的城西北方向，隐约看到一丝极淡的黑气，像是被云锦的灵气掩盖了，若不是瑶娘提醒，她几乎察觉不到。

从瑶光阁出来，众人继续往前走。江临渊和史瑶打算去城西的灵材交易区，打听青霄剑宗的路线，顺便看看有没有青霞木晶（林晚修复噬灵藤需要）和更高纯度的瑶光晶；林晚则直奔城南的灵植店，她的噬灵藤在金霞坊的战斗中又受了点伤，急需灵材修复；裴无归和璃想去城东的瑶光湖逛逛，据说湖底的瑶光晶矿脉会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霞光，璃想采集一些湖底的灵水，滋养她的沧海珠；谢长眉自告奋勇去城西北探查，瑶娘提到的暗纹织坊就在那边，他的听风术能察觉到细微的异常；沈明轩则带着苏沐去逛灵宠店，雪绒和云团也需要补充些灵宠零食和护具。

“我和灵溪去逛逛灵食街，买点灵材，晚上熬瑶光粥给大家补补。”沈清辞对众人说道，目光落在灵溪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们在城南的‘锦瑶客栈’汇合。”

众人分头行动后，灵溪拉着沈清辞直奔灵食街。灵食街比主街更热闹，摊位上摆满了各色灵食，有红彤彤的赤焰椒、水灵灵的青冥豆、晶莹剔透的灵泉苇，还有灵溪心心念念的瑶光糕、星瑶蜜饯。她兴奋地在各个摊位前驻足，拿起一块瑶光糕递给沈清辞：“清辞，你尝尝这个，瑶娘说撒了瑶光粉，能舒缓寒毒。”

沈清辞接过瑶光糕，咬了一小口，清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瑶光晶特有的清凉，体内的寒毒果然缓解了些。他看着灵溪忙碌的身影，忍不住伸手将她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柔软的狐毛，心里微微一动。“别买太多，我们带不了。”他轻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灵溪笑着点头，却还是买了不少灵食和灵材：瑶光粉、星尘蜜、赤阳藤汁、渡厄槐花，还有一些新鲜的灵蔬。她打算晚上熬一锅瑶光星尘粥，再做几道灵蔬小菜，让大家好好补补灵力。

逛到中午，两人找了一家临河的小酒馆坐下。酒馆的窗户正对着瑶光湖，湖面泛着淡粉的光，偶尔有云帆舟划过，留下一道道涟漪。灵溪点了一壶瑶光酒（用瑶光晶和灵泉酿造，度数极低，能增灵力还不醉人），还有几道招牌灵食：瑶光水晶虾（虾身嵌着瑶光晶碎，鲜甜可口）、灵溪苇炒肉（灵泉苇搭配妖兽肉，鲜嫩多汁）、星尘蜜糕（比摊位上的更精致，撒了一层星砂粉）。

“清辞，你看这湖景真好看。”灵溪趴在窗台上，看着湖底折射出的霞光，眼里满是向往，“裴无归和璃应该在那边吧？真想也去湖底看看。”

沈清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湖面的霞光映在她脸上，格外柔和。他想起上一世的模糊记忆，似乎也有这样一个午后，他和一个粉色的身影坐在湖边，手里拿着类似瑶光糕的点心，湖面也泛着这样温暖的光。只是记忆太模糊，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记得那份安心的感觉，与此刻如出一辙。

“等休整好了，我们一起去。”沈清辞轻声说道，拿起酒壶给灵溪倒了一杯瑶光酒，“少喝点，你妖力还在恢复，别贪杯。”

灵溪乖巧地应了一声，小口喝着酒，心里甜丝丝的。她看着沈清辞，忍不住问：“清辞，你还记得上一世吗？我总觉得，我们以前也来过这样的地方，有瑶光，有湖水，还有……很多好吃的。”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他放下酒杯，握住灵溪的手，指尖的微凉与她掌心的温暖交织在一起。“记得一些。”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很模糊，但感觉很温暖。这一世，我会陪你多逛几次，把模糊的记忆都补回来。”

灵溪的眼眶微微泛红，她靠在沈清辞肩头，轻声说：“清辞，我不在乎上一世是什么样子，我只在乎这一世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你的寿命不长，哪怕人妖殊途，我也想陪着你，直到最后一刻。”

沈清辞握紧她的手，心里满是酸涩。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太上忘情骨的寒毒越来越难压制，瑶光晶只能暂时缓解，不能根治。但他不想让灵溪难过，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会很久的，我会尽量陪你更久。”

两人安静地坐着，看着湖景，喝着酒，空气中弥漫着瑶光酒的清香和灵食的香气，温馨而宁静。雪绒蹲在灵溪的腿上，小口吃着星尘蜜糕，小脑袋时不时蹭蹭灵溪的手；青雾灵雀落在窗台上，警惕地盯着周围，翅膀上的青纹始终是安稳的绿色，偶尔对着湖面叫两声，像是在回应湖底的灵物。

下午，两人回到锦瑶客栈。客栈是用瑶光木建成的，门口挂着一串串瑶光晶灯笼，门楣上的“锦瑶客栈”四字泛着柔和的光。伙计穿着云锦制成的衣袍，热情地迎上来：“几位客官是住店吗？我们这儿有‘瑶光房’，能看到瑶光湖；还有‘星砂房’，夜里能看到星砂落城，可漂亮了！”

沈清辞选了三间瑶光房，两间住男修士，一间住灵溪和林晚。房间里的家具都是用瑶光木做的，床是瑶光晶镶嵌的，铺着软乎乎的云眠棉，窗户边摆着小桌，桌上放着一盏瑶光灯，点燃后能发出淡粉的光，不刺眼还能增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