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星轨繁城 2 》（1/2）

锦瑶城的晨光，是被满城灵植的清芬与星砂的微芒一同唤醒的。

沈清辞睁开眼时，窗棂外已透进鎏金般的光，指尖下意识探向心口——太上忘情骨的寒意在昨夜灵溪熬制的星尘蜜羹滋养下，竟淡去了不少，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缠在骨缝间，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安宁。他侧头望去，苏灵溪蜷缩在身侧，耳后的狐毛还带着未褪尽的粉晕，许是睡得沉，呼吸轻得像落在瑶光草花瓣上的晨露。雪绒团成一团，蓬松的尾巴盖在她的手背，小鼻尖随着呼吸轻轻抽动，模样憨态可掬。

云团趴在床脚，背壳上的星陨苔泛着淡淡的银辉，上次被玄冰古冢黑袍修士刺穿的裂痕已愈合大半，只是偶尔还会缩一下四肢，想来仍在休养。青雾灵雀立在窗棂上，青纹翅膀沐浴着晨光，泛起柔和的绿光——这是它感知不到危险时的模样，也让沈清辞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了些许。

他动作极轻地起身，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外袍刚披好，便见灵溪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清辞，你醒啦？”她撑起身子，雪绒被惊动，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细弱的呜咽声，像是在撒娇。

“再睡会儿，”沈清辞伸手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下意识收回了些力道，语气是难得的柔和，“昨晚赶了半宿的路，你累了。”

灵溪摇摇头，坐起身时，一对毛茸茸的狐耳不经意间露了出来，尖尖的顶端还沾着一丝晨起的雾气，看得沈清辞心头微动。“不了，我想早点去看看锦瑶城，”她眼底闪着雀跃的光，像极了初见世面的小兽，说话间已麻利地起身穿衣，“史瑶姐姐说，这里的星轨市集天亮后最是热闹，还有会发光的灵食呢，雪绒和云团肯定也喜欢。”

沈清辞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这些日子一路奔波，玄冰古冢的凶险、月镜湖的诡谲、金霞坊的暗袭，几乎没给他们半分喘息的机会。锦瑶城这般欣欣向荣的模样，确实该让大家好好休整一番。他转身推开房门，走廊上已传来零星的动静，江临渊正站在隔壁房门口整理玄水柔枪，枪身的千年水精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蓝，显然是经过了仔细擦拭。

“清辞，”江临渊抬眼看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寒毒怎么样了？”

“好多了，”沈清辞颔首，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枪，“你的枪？”

“昨晚用史瑶给的青帝木灵石温养了一下，”江临渊掂了掂玄水柔枪，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水属性灵力运转得更顺畅了，想来下次对敌，威力能再增一成。”

他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拉开，史瑶提着一个小巧的锦盒走出来，身上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衬得她眉眼愈发灵动。“早啊，”她晃了晃手中的锦盒，笑道，“我刚整理了些灵材，里面有几块金乌火灵石，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锦瑶城虽看着太平，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将锦盒递向江临渊，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背，两人皆是一顿，随即各自移开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暧昧。沈清辞见状，默默转身下楼，身后传来史瑶略带窘迫的声音：“对了，林晚姐姐说楼下备好早饭了，是用瑶光草和星尘蜜熬的粥，很适合清辞你压制寒毒。”

客栈一楼的大堂已热闹起来，几张桌子旁坐了不少修士，大多是来锦瑶城交易灵材或游历的。林晚正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摆着几个瓷碗，粥香混着瑶光草的清苦与星尘蜜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沈明轩和苏沐坐在另一桌，沈明轩正拿着一个霜刃狼形状的玩偶，小心翼翼地递给苏沐，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我昨晚在客栈门口的小摊上买的，你看，和你那剑穗还挺配。”

苏沐接过玩偶，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小声说了句“谢谢”，手指轻轻摩挲着玩偶的绒毛，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她脖颈间挂着的寒川映雪剑穗，在晨光下泛着莹白的光——那是凌剑尘遗留之物，她向来宝贝得紧，连睡觉都舍不得摘下。

“清辞、灵溪，快过来坐，”林晚抬头看来，笑着招手，“这粥熬了两个时辰，瑶光草的寒性刚好中和星尘蜜的甜腻，最是温和滋养，清辞你多喝点，对压制寒毒有好处。”

沈清辞和苏灵溪走过去坐下，灵溪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勺粥递到沈清辞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先喝，凉了就不好了。”她全然不顾周围修士投来的目光，眼里只有沈清辞的身影。

沈清辞愣了愣，最终还是张口喝下。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甜香，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心口的寒意又淡了几分。“灵溪，你也喝，”他接过勺子，也给灵溪舀了一勺，动作虽略显生疏，却带着十足的认真。

灵溪笑得眉眼弯弯，乖乖喝下，雪绒趴在她的腿上，仰头望着她，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像是也想尝尝。“给你，”灵溪舀了一小勺粥，吹凉后递到雪绒嘴边，雪绒立刻凑上前，小口小口地舔舐着，尾巴欢快地摆动起来。云团也慢慢爬到桌下，用脑袋蹭了蹭灵溪的脚踝，灵溪便也给它盛了一碗放在地上，云团低下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背壳上的星陨苔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众人边吃边聊，史瑶说起了锦瑶城的来历：“锦瑶城坐落在星轨墟的中心，传闻是上古星辰陨落之地，地下埋着不少星陨苔、星穹沙晶之类的灵材。这里的城主是史家的长辈，史家世代经营灵材生意，故而锦瑶城的灵材市集在整个南瞻部洲都很有名，不仅有人类修士，还有不少妖族、鬼修前来交易，只要不在这里生事，城主都不会干涉。”

“还有妖族和鬼修？”苏沐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胆怯。她自小在青霄剑宗长大，接触的多是人类修士，对妖族和鬼修向来有些畏惧。

“放心吧，”史瑶笑道，“锦瑶城有城主设下的护城大阵‘星云结界’，任何修士在这里动手，都会被大阵镇压。而且史家的实力极强，城主史鸿图已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在这一带很有威望，没人敢轻易造次。”

江临渊补充道：“我之前听师门长辈说过，星云结界是用星轨石和玄冰晶布置的，不仅能隔绝外敌，还能汇聚天地灵气，所以这里的灵材生长得格外茂盛，品质也比其他地方好上不少。”

“那我们今天去市集看看吧？”灵溪眼中满是期待，转头看向沈清辞，“我想找找有没有寒髓冰晶，听说那东西能镇火毒、护心脉，或许对你的寒毒有帮助。”她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关切，耳后的狐毛因情绪激动微微颤动。

沈清辞心中一暖，点头道：“好。”他知道灵溪一直记挂着他的寒毒，这些日子为了寻找压制寒毒的灵材，她几乎没好好休息过。太上忘情骨带来的不仅是寿命的限制，还有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经脉的寒毒，若不是灵溪一直细心照料，他恐怕早已撑不住。

吃完早饭，众人便一同出门。锦瑶城的街道宽阔平坦，路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大多挂着灵材店、法器铺、丹药阁的招牌。街道上人流如织，有穿着宗门服饰的修士，有背着行囊的游历者，还有一些形态各异的妖族——有的化为人形，只是耳尖或尾巴还带着原形的特征；有的则维持着半妖形态，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灵溪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停下脚步，看着店铺里摆放的奇珍异宝。一家灵宠店门口，几只星轨鹿正低着头，角上的星图在阳光下闪烁，引得雪绒从她怀中跳下来，小爪子扒着壳边看湖水，云团则慢悠悠地爬到大龟的脖子旁，背壳上的星陨苔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的光。青雾灵雀落在沈清辞肩头，对着湖中心叫了两声，翅膀上的青纹泛着微弱的红光——它感知到湖底有若有若无的煞气，却比之前在青槐集、金霞坊的更淡，像被湖水稀释了。

“清辞，你看！那星轨鹿的角好漂亮！”灵溪拉着沈清辞的袖子，语气中满是欣喜。星轨鹿的角上刻着天然的星轨纹路，阳光照射下，纹路中会透出淡淡的银辉，看起来格外神奇。

沈清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几只星轨鹿性情温顺，正任由店主抚摸，偶尔抬蹄轻踏，蹄下会泛起细碎的星光。“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多停留一会儿，”他轻声道，目光落在灵溪发亮的眼眸上，心头那股因寒毒而起的凉意，似乎又被她的温暖驱散了几分。

一旁的沈明轩拉着苏沐，钻进了一家法器铺。铺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有泛着寒光的刀剑，有刻满符文的盾牌，还有一些小巧玲珑的护符。沈明轩拿起一把短剑，掂量了掂量，对苏沐说：“这把剑不错，练气后期的修士用刚好，你要不要试试？”

苏沐摇摇头，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瑶珠手链上。手链由一颗颗圆润的瑶珠串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看起来十分精致。沈明轩见状，立刻招手喊来店家：“老板，把那个手链拿给我看看。”

店家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连忙笑着递过手链：“这位小友好眼光，这手链是用深海瑶珠串成的，不仅好看，还能辅助稳固灵力，最适合小姑娘佩戴了。”

沈明轩接过手链，小心翼翼地戴在苏沐的手腕上，瑶珠贴着肌肤，带来一丝清凉的触感。“很适合你，”他看着苏沐，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艳，语气也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苏沐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手指轻轻摩挲着瑶珠，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林晚和江临渊、史瑶则走进了一家灵材店。店里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灵材，紫霄芝、烛龙草、冰轮花等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林晚走到一个货架前，拿起一块青霞木晶，眼中带着几分欣喜：“这青霞木晶品质不错，正好可以用来修复我的噬灵藤。”

史瑶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上等的青霞木晶，内含的木系灵力很纯净，用来修复灵植再合适不过。”她转头对店家说，“老板，这块青霞木晶多少钱？”

店家报了个价格，史瑶毫不犹豫地拿出晶元付了账。江临渊站在一旁，看着她熟练地挑选灵材、讨价还价，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史瑶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他笑了笑：“我从小跟着家里人做灵材生意，这些都是基本功。”

“你很厉害，”江临渊由衷地说。他向来不擅长这些琐碎的交易，有史瑶在，他们这一路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灵溪和沈清辞则在一家灵材铺里，仔细寻找着寒髓冰晶。铺子里的灵材琳琅满目，灵溪运转破妄之眼，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仔细排查着每一件灵材。沈清辞站在她身边，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青雾灵雀落在他的肩头，青纹翅膀偶尔闪烁一下，始终保持着戒备。

“老板，请问有没有寒髓冰晶？”灵溪看向店家问道。

店家是个瘦高的修士，闻言摇了摇头：“寒髓冰晶极为稀有，只有极北的冰魄寒洋或者玄冰古冢深处才有，我们店里暂时没有货。不过姑娘要是真想要，后天的星轨拍卖会或许会有，据说这次拍卖会有不少稀世灵材现身，其中就有一块千年寒髓冰晶。”

“拍卖会？”灵溪眼中一亮，转头看向沈清辞，“清辞，我们后天来看看吧？”

沈清辞点头：“好。”只要能找到压制寒毒的灵材，多等两天也无妨。他看着灵溪满心期待的模样，想起上一世的某个片段——也是这样一个热闹的市集，一个白衣女子拉着他的手，兴奋地指着摊位上的灵材，眼中的光芒与此刻的灵溪如出一辙。记忆太过模糊，他想不起女子的样貌，只记得那股深入骨髓的温暖与后来的锥心之痛。心口微微发紧，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灵溪的手。

灵溪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道，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担忧：“清辞，你怎么了？是不是寒毒又犯了？”

“没有，”沈清辞摇摇头，收回思绪，语气恢复了平静，“只是想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们再逛逛其他店铺，看看有没有其他能用得上的灵材。”

从灵材铺出来，已是正午时分。锦瑶城的正午格外热闹，街道两旁的小吃摊香气扑鼻，有卖星尘蜜糕的，有烤赤焰果的，还有煮着灵泉苇的小摊，引得不少人驻足。灵溪被一股甜香吸引，拉着沈清辞走到一个小吃摊前，摊主是个白发老者，正熟练地将星尘蜜和面粉混合，做成一个个小巧的糕点，放在火上烘烤。

“老板，给我来两份蜜糕，”灵溪笑着说。

老者应了一声，很快便烤好了两份蜜糕，递了过来：“姑娘尝尝，我这蜜糕用的是上等星尘蜜，吃了不仅香甜，还能补充些许灵力。”

灵溪接过蜜糕，先递给沈清辞一块：“你先吃。”沈清辞接过，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果然带着浓郁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他精神一振。灵溪也拿起一块，慢慢吃着，雪绒趴在她的肩头，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舐着她指尖沾到的蜜渍，惹得灵溪轻笑出声。

两人逛到一家灵食铺前，铺子里卖的是各种灵米和灵果。灵溪看到柜台上摆着一些灵泉苇，眼睛一亮：“清辞，灵泉苇的苇汁可以滋养经脉，我买些回去给你熬汤喝，对你的寒毒有好处。”

沈清辞刚想阻止，灵溪已经拿起几捆灵泉苇递给店家：“老板，这些我都要了。”她转头看向沈清辞，笑得眉眼弯弯，“你别担心钱的事，我之前在落星镇卖了不少自己采的灵草，还有很多晶元呢。”

沈清辞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他知道灵溪是真心为他着想，这份纯粹的爱意，让他既感动又愧疚。他身负太上忘情骨，寿命有限，注定无法陪她长久，可她却毫不在意，只想珍惜当下的每一刻。

“灵溪，”他轻声开口，“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心，我的寒毒……”

“我知道你的寒毒很难根治，”灵溪打断他，眼神坚定，“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哪怕只能让你多活一天，我也愿意。”她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轻柔，“清辞，我不在乎人妖殊途，也不在乎你的寿命长短，我只在乎能不能陪在你身边。上一世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我知道，我一定错过了你很多年，这一世，我不想再错过了。”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揪，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温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狐香，这份温暖让他几乎想要沉溺其中，忘却所有的烦恼与担忧。可太上忘情骨的寒意却在此时悄然翻涌，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他轻轻推开灵溪，眼神中带着几分克制：“我们先回去吧，大家应该还在客栈等我们。”

灵溪看出他眼中的挣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往客栈走去。雪绒趴在她的肩头，似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低落情绪，乖乖地没有出声。

回到客栈时，江临渊和史瑶、林晚已经回来了。沈明轩和苏沐正坐在院子里，沈明轩在教苏沐一些基础的剑招，苏沐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胆怯。

“清辞、灵溪，你们回来啦，”林晚笑着迎上来，“我刚才用青霞木晶试着修复了一下噬灵藤，已经有新芽长出来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恢复大半。”她手腕上的噬灵藤不再是之前蔫蔫的浅绿色，而是泛起了鲜活的翠绿，藤蔓也比之前粗壮了些。

“太好了，林晚师姐，”灵溪由衷地为她高兴，“这样我们以后遇到危险，也能多一份保障。”

江临渊站起身，递给沈清辞一张烫金的帖子：“这是星轨拍卖会的请柬，我托史家的朋友帮忙弄到的，后天我们一起去。”他顿了顿，补充道，“史瑶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次拍卖会上确实有一块千年寒髓冰晶，还有一些其他的稀有灵材，或许对我们都有用。”

沈清辞接过请柬，上面刻着繁复的星轨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多谢。”

“客气什么，”江临渊笑了笑，“我们是同伴，相互照应是应该的。对了，我还打听了一下青霄剑宗的路线，从锦瑶城出发，走陆路经过风嚎寨，再穿过幽篁坞，大概半个月就能到。不过风嚎寨最近不太平，有旧雨楼的人在那里活动，我们得小心些。”

“旧雨楼？”沈清辞眉头微蹙，“就是那个卖陈年旧雨，能让人梦回前尘的宗派？”

“正是，”江临渊点头，“据说旧雨楼最近和冥妆门走得很近，他们用陈年旧雨控制了不少修士，用来炼制尸傀。风嚎寨的不少寨民都被他们控制了，青霄剑宗已经派人去查了，但还没什么结果。”

林晚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清辞眼神坚定，“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他看向众人，“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就在锦瑶城休整，大家都好好恢复灵力，顺便准备一下拍卖会的事情。后天拍卖会后，我们就出发前往青霄剑宗。”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各自安排了行程。林晚留在客栈专心修复噬灵藤，江临渊和史瑶则去市集打探更多关于旧雨楼和冥妆门的消息，顺便购买一些路上需要的灵材和符箓。沈明轩带着苏沐在客栈附近练习剑招，苏沐的进步很快，已经能熟练地使出一些基础剑招，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坚定。

沈清辞和灵溪则几乎每天都泡在市集里，灵溪不仅买了很多能滋养经脉、压制寒毒的灵材，还亲手给沈清辞熬制了各种灵食。每天晚上，她都会坐在桌边，借着灯光，小心翼翼地处理灵材，熬制灵汤或灵粥，雪绒趴在她的脚边，云团则蜷缩在一旁，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沈清辞坐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暖意。他会一边运转灵力压制寒毒，一边陪她说话，偶尔也会给她打下手。他发现，和灵溪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快，连身上的寒毒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天晚上，灵溪给沈清辞熬了灵泉苇汤，汤里还加了一些星尘蜜和瑶光草，香气浓郁。沈清辞喝了一碗，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游走在四肢百骸，经脉中的寒毒被压制得更厉害了。

“清辞，你感觉怎么样？”灵溪坐在他身边，担忧地问道，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

沈清辞没有避开，任由她的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她的指尖温热，带着淡淡的灵气，让他感到格外安心。“好多了，”他轻声说，“谢谢你，灵溪。”

灵溪笑了笑，靠在他的肩头：“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明天就是拍卖会了，你一定要拍到那块寒髓冰晶，我相信它一定能对你的寒毒有很大帮助。”

“嗯，”沈清辞点头，心中却有些忐忑。千年寒髓冰晶如此稀有，想必会有很多人争抢，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拍到。而且他身上的晶元有限，之前的灵材交易已经花了不少，若是价格太高，他恐怕难以承受。

灵溪似乎察觉到他的担忧，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盒，递给她：“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一些灵珠和灵材，你明天拿去拍卖会上用，应该能派上用场。”

沈清辞看着玉盒，心中一酸，没有接过：“不用，我身上还有足够的晶元，你自己留着吧。”

“你就拿着吧，”灵溪把玉盒塞进他手里，“我们之间还分什么彼此。而且这些灵珠和灵材，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能帮到你才是最重要的。”

沈清辞握紧玉盒，指尖传来玉盒的温润触感，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灵溪是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他。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灵溪，谢谢你。等我以后有了足够的晶元，一定会给你买更好的东西。”

灵溪笑着摇摇头：“我不要什么更好的东西，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这天夜里，沈清辞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上一世的场景，一片漫天飞雪的山谷，他穿着青色的长袍，手里握着听风剑，身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女子的面容模糊，只能看到她耳后也有一对毛茸茸的狐耳，和灵溪很像。女子拉着他的手，笑着说：“清辞，等我们解决了幽冥鬼工谷的人，就找一个像锦瑶城这样热闹的地方定居，每天都给你熬灵食，好不好？”

他想点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突然，漫天的黑气涌来，幽冥鬼工谷的修士杀了过来，女子为了保护他，挡在了他的身前，被一道黑色的煞光击中，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他想抓住她，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眼前。

“灵溪！”沈清辞猛地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他喘着粗气，看向身边，灵溪正睡得香甜，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

原来是个梦。他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灵溪的脸颊，心中满是后怕。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一世灵溪也为了保护他而牺牲，他会怎么样。他暗暗发誓，这一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护好灵溪，绝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众人就起床准备前往拍卖会。灵溪给沈清辞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还给他整理了头发，笑着说：“清辞，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沈清辞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灵溪，耳尖微微泛红：“你也很好看。”

灵溪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耳后的狐毛泛着淡淡的粉晕，看起来格外娇俏。她闻言，脸颊也红了，拉着沈清辞的手，跟着众人一起走出了客栈。

星轨拍卖会设在锦瑶城的中心地带，一座名为“星穹阁”的建筑内。星穹阁通体由星轨石建造而成，外观宏伟壮观，阁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星穹沙晶，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