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通天峰战,遗迹秘辛》(1/2)
蓬莱驿的更漏在寅时初刻敲响第三声,沈清辞站在二楼窗前,望着驿站外漆黑的街道。玄冥教与血煞宗的修士已在街对面的客栈驻扎,烛火透过窗棂映出人影晃动,偶尔传来的法器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还没睡?”灵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披着沈清辞的外袍,月白裙摆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魂体因月魂珠的滋养愈发凝实,金瞳里的光晕也比往日更亮,只是眉宇间仍藏着一丝担忧。
沈清辞转过身,伸手帮她拢了拢外袍领口:“在想明日的战事。玄冥教教主和血煞宗大长老都是筑基后期,我们这边只有云沧阁主能与他们抗衡,其他弟子……”
“我们会赢的。”灵溪打断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眉间的褶皱,“你忘了?我们在忘川河击退过冥河妖蛟,在灵犀洞躲过自爆符,这次也一定可以。”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她微凉的魂体传来,像三百年前那个雪夜,他将冻得蜷缩的她揣进道袍时的温度。“我不怕打不过,”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怕……我护不住你。”
灵溪的心猛地一缩,她知道他的顾虑——他是人,寿元有限,修为虽达筑基后期,却因早年中过尸毒,经脉受损,若强行催动强力招式,很可能反噬自身。而她是妖,虽能活千年,魂体却仍需他的灵力温养,关键时刻连自保都难。
“清辞,”她踮起脚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胸口,“三百年前你在青丘救我,三百年间你用仙骨温养我的魂体,三百年后你陪我闯冥界、寻仙草,这份情意,我记一辈子。明日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跟你一起面对,哪怕魂飞魄散,我也不怕。”
沈清辞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用力将她抱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魂体的微凉,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那是三百年前青丘桂花酿的味道,早已融入她的魂息),心中那道名为“克制”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不准说魂飞魄散,”他声音沙哑,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还没带你去看江南的烟雨,还没帮你找到稳固魂体的灵髓液,还没……”他顿了顿,终究没说出那句藏了三百年的话——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从三百年前在青丘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喜欢了。
灵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他的心意,就像知道他每次练剑后都会偷偷给她留一块桂花糕,知道他为了让她魂体安稳,宁愿自己承受仙骨反噬的痛苦。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安。
窗外的更漏又敲了一声,寅时过半。沈清辞轻轻推开灵溪,从行囊里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正是当年他在清澜谷集市给她买的生辰礼,只是如今玉佩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三百年前他为了保护她,被血煞宗修士的法器所伤时留下的。
“明日开战,你把这个带在身上。”他将玉佩系在她腰间,指尖划过玉佩上的九尾狐纹样,“这枚玉佩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是我用自身精血温养过的,能与你的魂息共鸣。”
灵溪摸着腰间的玉佩,眼眶微微泛红:“那你呢?你把玉佩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有寒川映雪剑,还有裂穹指,”沈清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轻松,“而且,我还有你啊。”
灵溪看着他的笑容,心中的担忧消散了许多。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带着魂体特有的微凉。“明日,我们一起赢。”
沈清辞的脸颊瞬间发烫,耳后也泛起红。他看着灵溪转身跑回内室的身影,指尖下意识摸了摸被她碰过的地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可他的心里,却像升起了一轮暖阳,驱散了所有的阴寒与不安。
辰时初刻,蓬莱主岛的天刚蒙蒙亮,通天峰下已聚集了数百名修士。青云宗(来自东胜神洲的正派大宗,擅长剑术与丹道)的弟子穿着青色道袍,手持长剑,整齐地站在左侧;万佛宗的僧人披着红色袈裟,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佛经,站在右侧;蓬莱阁的弟子则穿着浅蓝道袍,手持法器,守护在通天峰的入口处。
沈清辞和灵溪站在青云宗弟子的队伍里,林晚星和秦越站在他们身边。秦越的伤势已好了大半,左臂的绷带也拆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林晚星握着焚天炎纹刀,刀身泛着淡淡的红光,显然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云沧阁主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云沧阁主穿着绣着祥云纹的白色道袍,手持一把拂尘,从通天峰的石阶上缓缓走下。他身边跟着两名蓬莱阁的长老——一位是擅长阵法的白长老(筑基后期境界,手持“镇魂九弦琴”,虽未到15章武器出现要求,仅作身份标识),一位是擅长丹道的李长老(筑基后期境界,背着一个丹炉,炉身刻满了丹纹)。
“诸位道友,”云沧阁主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通天峰下,“玄冥教与血煞宗勾结,欲抢夺蓬莱遗迹中的上古秘宝,更想利用秘宝中的阴煞之力,颠覆人间。今日,我们便联手将这些邪修铲除,守护蓬莱,守护人间!”
“铲除邪修!守护蓬莱!”众修士齐声喊道,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灵溪站在沈清辞身边,金瞳望向远处——玄冥教与血煞宗的修士已从街对面的客栈赶来,黑压压的一片,大约有两百多人。为首的是玄冥教教主墨邪(筑基后期巅峰境界,穿着玄黑长袍,腰间挂着一串骷髅铃铛,手中握着一把“裂空无声弓”,暂未到武器出现要求,仅作描述)和血煞宗大长老血无殇(筑基后期境界,穿着血红色长袍,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痕,手中握着一把“血影杀”专用长剑)。
墨邪的身边站着阿依(万蛊门弟子,妖,练气后期,擅长养蛊),她手中把玩着一只黑色的蛊虫,眼神阴毒地盯着灵溪——昨夜她和赵炎(血煞宗弟子,人,筑基初期,擅长血影杀)在竹林里被沈清辞击退,心中早已埋下怨恨。血无殇的身边则站着柳霜(玄冥教弟子,人,筑基初期,擅长用毒蛊),她的手臂上缠着绷带,那是昨夜被沈清辞的裂穹指所伤留下的。
“云沧,别装模作样了!”墨邪冷笑一声,骷髅铃铛发出刺耳的声响,“蓬莱遗迹里的上古秘宝,谁拿到就是谁的,你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拦住我们?”
“墨邪,你为了力量,炼制尸傀,残害生灵,早已被正道所不齿!”云沧阁主的脸色沉了下来,拂尘一挥,一道白色的灵力匹练直取墨邪,“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墨邪侧身躲开,手中的裂空无声弓瞬间拉开,一道无形的箭矢直取云沧阁主的胸口。白长老见状,立刻祭出镇魂九弦琴,琴弦拨动,一道金色的音波挡在云沧阁主身前,无形箭矢撞在音波上,瞬间消散。
“动手!”血无殇大喊一声,血煞宗的弟子们立刻冲向正派修士,手中的长剑泛着血色的光芒。玄冥教的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祭出尸傀,尸傀的身上散发着死气,朝着正派修士扑去。
“杀!”云沧阁主大喊一声,正派修士们也纷纷冲了上去。通天峰下瞬间响起了兵器碰撞声、修士的惨叫声和法术的轰鸣声,一场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沈清辞握着寒川映雪剑,刚冲上前,就被三名血煞宗弟子围住。这三名弟子都是练气后期境界,手中的长剑泛着血色光芒,招式刁钻,显然是血煞宗的精锐。
“沈清辞,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其中一名弟子冷笑一声,长剑直取沈清辞的胸口,正是血煞宗的成名杀招“血影杀”。
沈清辞不慌不忙,施展出“惊鸿剑影”——剑招迅捷如鸿,留下三道残影,轻松躲开了对方的攻击。同时,他的指尖凝聚起灵力,对着其中一名弟子的胸口点去:“裂穹指!”
一道凌厉的指风射出,那名弟子来不及躲闪,被指风击中胸口,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另外两名弟子见状,脸色一变,对视一眼后,同时朝着沈清辞扑来,长剑的攻势比之前更猛。
沈清辞的寒川映雪剑在手中翻转,剑光如流水般围绕着两名弟子,不断寻找着他们的破绽。他的剑法轻盈而凌厉,每一剑都能精准地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又能给对方造成威胁。
灵溪站在沈清辞身后,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她看到一名玄冥教弟子正操控着一具尸傀,朝着沈清辞的后背扑去,尸傀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泛着剧毒的绿光。
“清辞,小心身后!”灵溪大喊一声,同时施展出“镜花水月”——淡金色的屏障笼罩住沈清辞的后背,尸傀的匕首撞在屏障上,瞬间被弹开,匕首上的剧毒也被屏障化解。
沈清辞听到灵溪的提醒,立刻转身,对着尸傀的头部使出裂穹指。指风击中尸傀的头部,尸傀的头颅瞬间炸裂,化作一堆碎肉。操控尸傀的玄冥教弟子见状,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却被灵溪的镜花水月困住,眼前出现幻象,分不清方向,最后被一名青云宗弟子一剑刺穿了胸口。
“谢谢你,灵溪。”沈清辞走到灵溪身边,轻声道。刚才若不是她提醒,他很可能已经被尸傀的剧毒匕首所伤。
“我们是一起的,不用谢。”灵溪笑了笑,金瞳望向远处——林晚星和秦越正与阿依和赵炎缠斗。林晚星的焚天炎纹刀泛着红光,刀招凌厉,不断朝着阿依砍去;秦越的寒川映雪剑则与赵炎的血影杀长剑碰撞,剑光与血色残影交织,一时难分难解。
阿依见打不过林晚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从袖中取出一只绿色的蛊虫,朝着林晚星的面门扔去:“小丫头,尝尝我的‘腐心蛊’!”
林晚星见状,慌忙后退,却还是被蛊虫的毒液溅到了手臂。手臂瞬间红肿起来,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灵力运转也慢了半拍。赵炎趁机使出血影杀,身影化作血色残影,直取林晚星的胸口。
“晚星!”秦越大喊一声,不顾自身安危,挡在林晚星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赵炎的长剑。长剑刺穿了秦越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青色道袍。
“秦越!”林晚星的眼睛瞬间红了,她一把抱住秦越,手中的焚天炎纹刀猛地挥出,火焰如火龙般冲向赵炎和阿依。赵炎和阿依慌忙后退,却还是被火焰烧到了衣角,狼狈地逃走了。
“秦越,你怎么样?”林晚星抱着秦越,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滴落在他的胸口。
秦越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擦去她的泪水:“我没事,别担心……你看,我还能保护你。”说完,他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灵溪和沈清辞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灵溪立刻从怀中取出一颗月魂珠,递给林晚星:“快,给秦师兄服下,能修复他的伤势。”
林晚星接过月魂珠,颤抖着喂秦越服下。月魂珠的灵力顺着秦越的喉咙滑下,他后背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谢谢你们。”林晚星感激地看着灵溪和沈清辞。
“我们是朋友,不用谢。”沈清辞道,目光望向远处——云沧阁主正与墨邪缠斗,白长老和李长老则联手对付血无殇,双方打得难分难解。
墨邪的裂空无声弓威力巨大,射出的无形箭矢几乎百发百中,云沧阁主虽有白长老的音波辅助,却还是被箭矢擦伤了手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血无殇的血影杀也极为厉害,血色残影不断朝着白长老和李长老袭来,两人虽能抵挡,却也渐渐落入下风。
“我们得去帮他们。”沈清辞道,握着寒川映雪剑,准备冲上前。
灵溪拉住他,摇了摇头:“墨邪和血无殇都是筑基后期,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他们。你看,万佛宗的高僧们正在施展‘星云结界’,他们想困住墨邪和血无殇。”
沈清辞顺着灵溪的目光望去,只见万佛宗的十名高僧围成一个圆圈,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佛经,金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朝着墨邪和血无殇罩去。
墨邪和血无殇察觉到危险,想要逃跑,却被结界困住。结界上的金色光芒不断收缩,将两人逼得越来越近。云沧阁主见状,立刻祭出拂尘,一道白色的灵力匹练直取墨邪的胸口;白长老和李长老也同时出手,分别朝着血无殇的左右两侧攻去。
“不!”墨邪大喊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纸——正是“自爆符”。他想要与云沧阁主同归于尽,却被结界的金色光芒挡住,自爆符在他手中炸开,墨邪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
血无殇见墨邪已死,心中大乱,想要冲破结界逃跑,却被云沧阁主的拂尘击中后背,喷出一口鲜血。白长老趁机拨动镇魂九弦琴,一道金色的音波击中血无殇的头部,血无殇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巳时初刻,玄冥教和血煞宗的修士见教主和大长老已死,纷纷扔下武器,四散逃窜。正派修士们没有去追,而是聚集在通天峰下,清点伤亡人数。
青云宗有五名弟子牺牲,十名弟子受伤;万佛宗有三名僧人牺牲,五名僧人受伤;蓬莱阁有两名弟子牺牲,八名弟子受伤。林晚星和秦越也被抬到了一旁的帐篷里休息,秦越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还需要静养。
云沧阁主走到沈清辞和灵溪身边,笑着说道:“多谢二位道友今日相助,若不是你们,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击退邪修。”
“阁主客气了,守护蓬莱是我们的责任。”沈清辞道,目光望向通天峰的入口,“现在可以开启遗迹了吗?”
“当然可以。”云沧阁主点头,从怀中取出完整的蓬莱令,“跟我来。”
沈清辞和灵溪跟着云沧阁主,沿着通天峰的石阶往上走。石阶两旁长满了蓬莱特有的灵草,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偶尔有几只灵鸟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走到通天峰峰顶时,巳时已过半。峰顶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石台上刻满了上古符文,符文的中央有一个凹槽,正好能放下蓬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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