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旧忆残魂扰清梦,寒髓庄使探剑庐》(1/2)
暮色四合时,青竹剑庐的竹窗被晚风推开,带着山间清冽的凉意。沈清辞坐在竹蒲团上,指尖凝着一缕浅青色灵力,正缓缓注入苏灵溪的灵体——经过白日与蛇姬的周旋,她心口残留的死寂之力又躁动起来,浅粉色的灵体边缘泛起淡淡的灰雾,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还疼吗?”沈清辞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心口的灵印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若不是他修为低微,护不住她,也不会让她一次次受蛇姬的威胁。
苏灵溪的灵体轻轻晃了晃,她往沈清辞身边飘了飘,浅粉色的灵光蹭了蹭他的衣袖,像是在安抚:“不疼了,有你用聚灵引引着灵气,比之前好多了。”话虽如此,她灵体边缘的灰雾却没散去,反而因为刚才的动作,又浓了几分。
雪绒趴在竹桌旁,雪白的尾巴不安地扫着桌面,它抬起头,对着沈清辞“呜呜”叫了两声,又用爪子指了指苏灵溪的灵体,像是在提醒他,苏灵溪的伤势还没好。
沈清辞叹了口气,收回指尖的灵力,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淡绿色的丹药——这是林墨刚才送来的清心丹,能暂时压制灵力紊乱,虽然对死寂之力没什么用,却能让苏灵溪舒服些。他将丹药放在竹桌上,用灵力裹着递到苏灵溪面前:“先把这个吃了,能压一压体内的紊乱。”
苏灵溪的灵体裹住丹药,轻轻一吸,丹药便化作一缕灵气融入她体内。浅粉色的灵光亮了几分,边缘的灰雾终于淡了些。她看着沈清辞疲惫的脸色,心里一阵发酸:“清辞,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休息吧,不用一直守着我。”
沈清辞摇了摇头,他怎么能休息?蛇姬还在剑派附近徘徊,大长老又在查人妖同修的事,他若是睡着了,万一出什么事,他连保护她的机会都没有。他站起身,走到竹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山间的月亮升了起来,洒下清冷的月光,将青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道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灵溪,”沈清辞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不该在一起?”
苏灵溪的灵体猛地一顿,浅粉色的灵光瞬间黯淡下来。她飘到沈清辞身边,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安:“清辞,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带来太多麻烦了?”
沈清辞转过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刺痛。他怎么会后悔?从在迷雾森林里救下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未后悔过。可他怕,怕自己护不住她,怕她因为他而受伤害,更怕百年之后,他化为一抔黄土,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世间,承受无尽的孤独。
“不是,”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我只是……怕护不住你。我只是个练心境的修士,寿命不过百年,而你是能活千年的狐妖,我怕……我怕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苏灵溪的灵体扑进他怀里,虽然碰不到实体,可沈清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我不要什么未来,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我也心甘情愿。清辞,你还记得吗?三个月前,我在迷雾森林里被蛇姬打伤,是你抱着我,一路跑回剑庐,你说会保护我,不会让我再受伤害。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沈清辞的眼眶微微泛红,他伸出手,想抱住她,却只能穿过她的灵体。他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一幕——迷雾森林里,苏灵溪浑身是伤,浅粉色的狐毛被鲜血染红,她蜷缩在他怀里,用微弱的声音说:“公子,求你救救我,我不会害你的。”
那时他还不知道她是狐妖,只觉得她可怜,便将她救了回来。后来知道她的身份时,他也曾犹豫过,可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狐狸眼,他还是没能狠下心。
“我没忘,”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会忘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就在这时,苏灵溪的灵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浅粉色的灵光瞬间被灰雾笼罩,她捂住心口,痛苦地闷哼一声:“清辞……我好难受……心口好疼……”
沈清辞的心一紧,连忙运转灵力,使出聚灵引,引着天地灵气往她灵体内灌:“灵溪,坚持住,我马上就帮你压制!”
可这次,聚灵引的灵气像是石沉大海,根本无法驱散她体内的死寂之力。苏灵溪的灵体越来越淡,几乎要透明,她看着沈清辞,声音微弱:“清辞……我好像看到……看到一片桃花林……还有一个穿着青布剑袍的人……他是谁啊……”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一缩——桃花林?青布剑袍的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词,心里忽然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被遗忘的记忆要冲破枷锁。他想起昨夜做的梦,梦里也有一片桃花林,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女子站在桃花树下,对着他笑,可他却看不清她的脸。
“灵溪,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沈清辞急道,他从怀里掏出老叶给他的听风筒,想注入灵力求救,可就在这时,苏灵溪的灵体忽然平静下来,浅粉色的灵光重新亮了起来,心口的灰雾也淡了些。
“清辞,我没事了。”苏灵溪的声音恢复了些力气,她看着沈清辞,眼底带着一丝疑惑,“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有桃花林,还有一个人,他好像……好像和你很像。”
沈清辞的心里更加疑惑,他总觉得这些画面和他的梦境有关,可他却想不起来更多。他想起听风谷的老叶说过,听风客能听百里之外的声音,或许也能看透一些被遗忘的记忆。他决定明天就去找老叶,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你太累了,产生了幻觉。”沈清辞柔声道,他扶着苏灵溪的灵体,让她坐在竹蒲团上,“你先休息,我守着你,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苏灵溪点了点头,浅粉色的灵体渐渐变得透明,她睡着了。沈清辞坐在她身边,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灵体,生怕她再出什么事。雪绒也靠了过来,趴在他脚边,发出轻微的鼾声。
夜色渐深,山间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竹窗“吱呀”作响。沈清辞却毫无睡意,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苏灵溪说的桃花林,还有梦里那个模糊的女子身影。他总觉得,这些不是幻觉,而是被遗忘的记忆,或许是他上一世的记忆。
他想起修仙界流传的传说,说有些人死后会带着前世的记忆轮回,可大多数人的记忆都会被孟婆汤抹去,只有极少数人会留下一些模糊的碎片。难道他和苏灵溪,上一世就认识?
就在这时,竹庐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若不是沈清辞今夜心神不宁,根本察觉不到。他立刻握紧青竹剑,目光警惕地盯着竹门——难道是蛇姬又回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竹门外。过了一会儿,竹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身影闪了进来。沈清辞刚要使出裂穹指,却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那是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袍的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瘦,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木盒,腰间挂着一块刻着“寒髓”二字的玉佩。
“你是谁?”沈清辞冷声问道,指尖的灵力已经凝聚,随时准备攻击。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苏灵溪的灵体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青竹剑派还有人敢藏狐妖,胆子倒是不小。”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沈清辞的声音更冷了,他能感受到男子身上的灵力波动——那是辟谷境的修为,和林墨一样,而且他身上的灵力带着一丝寒气,像是冰一样,让人心头发冷。
男子终于看向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在下寒髓庄,江澈。此次来青竹剑派,是为了找大长老商议两派合作的事。路过后山,闻到狐妖的气息,便过来看看。”
寒髓庄?沈清辞心里一沉。他曾听林墨说过,寒髓庄是一个极其排外的宗派,弟子都以寒冰灵力修炼,而且庄内规矩森严,极其厌恶妖修,凡是被他们遇到的妖修,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这里是我的剑庐,与寒髓庄无关,还请江公子离开。”沈清辞握紧青竹剑,挡在苏灵溪身前,“灵溪从未害过人,还请江公子不要为难她。”
江澈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沈清辞挡在身前的手上,嘴角的笑容更浓了:“怎么?沈公子是想护着这只狐妖?你可知道,人妖殊途,而且寒髓庄最恨的就是妖修。若是让我庄主知道,你不仅藏着狐妖,还想护着她,你觉得你能活过明天吗?”
沈清辞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江澈说的是实话。寒髓庄的实力比青竹剑派还要强,庄主更是合丹境的大能,若是真的惹怒了寒髓庄,别说他,整个青竹剑派都可能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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