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血誓立心定剑庐，冥妆魅影藏杀机 》（1/2）

晨光将青竹剑派的飞檐染成淡金色时，沈清辞正站在剑庐外的竹丛旁，指尖轻拢着一缕浅青色灵力。他身前的空地上，一只羽毛泛着淡青光泽的灵雀正梳理着羽翼，尖喙偶尔啄食他掌心的灵谷——这是他昨日从宗门库房申领的灵宠，青雾灵雀，通人性，能感知周遭煞气，是他特意为守护苏灵溪寻来的。

“青雾，以后这里就拜托你了。”沈清辞的声音很轻，指尖轻轻拂过灵雀的头顶。青雾灵雀似是听懂了，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啾鸣”，振翅飞到竹庐的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后山的方向，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竹庐内，苏灵溪的灵体正悬浮在竹桌旁，雪绒趴在桌角，用脑袋蹭着她的灵体。她看着桌上那枚泛着血色的誓约符，指尖的浅粉色灵光微微颤抖——再过半个时辰，她就要去议事堂立下血誓，以狐妖之魂起誓，永远不伤害人类，永远忠于青竹剑派。

“清辞，你说……大长老会不会真的接受我？”苏灵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她能感受到誓约符上的禁制之力，那是专门针对妖修的咒印，一旦违背誓言，灵魂会被生生撕裂。

沈清辞推门进来，看到她眼底的担忧，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只穿过了一片温热的灵光。他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头的酸涩，柔声道：“会的。你昨夜帮林墨师兄整理伤员的灵脉，不少弟子都看在眼里，大长老也知道你心善。再说，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淡绿色的灵草丸：“这是我用迷雾森林采的凝灵草炼的，你先服下，稳固灵体，立誓时需要引动灵魂，别伤了自己。”

苏灵溪的灵体裹住药丸，轻轻吸入。浅粉色的灵光瞬间亮了几分，她往沈清辞身边靠了靠，灵体蹭过他的衣袖，像是在撒娇：“清辞，等立了誓，我们是不是就能像林墨师兄和婉儿师妹那样，一起去溪云镇吃糖糕了？”

“当然。”沈清辞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等处理完宗门的事，我就带你去，还带你去迷雾森林深处，找你说的那株能延长寿命的‘驻颜草’。”

提到“延长寿命”，苏灵溪的灵光微微一顿。她知道沈清辞的顾虑——他是凡人修士，练心境的修为只有百年寿数，而她是能活千年的狐妖。昨夜她偷偷去了宗门的典籍阁，翻到一本残缺的《上古灵草录》，上面记载着驻颜草能暂延凡人寿元，却需要搭配极北冰原的“雪魄花”，而雪魄花被寒髓庄的江家掌控着，寻常人根本得不到。

“清辞，”苏灵溪轻声道，“驻颜草的事不急，你别为了我冒险。”

沈清辞摸了摸她的灵体（虽触不到，却仍保持着动作），没再多说——他心里已经暗下决定，无论多难，都要找到雪魄花。

辰时过半，林墨的声音在剑庐外响起：“清辞，灵溪姑娘，大长老在议事堂等着了。”

沈清辞点头应道，转身对苏灵溪道：“走吧，我陪你去。”

苏灵溪的灵体轻轻晃了晃，雪绒立刻跳上她的灵体，用身体护住她。青雾灵雀也振翅飞来，跟在他们身后，淡青的羽翼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一行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前山走，沿途遇到不少弟子。他们看到苏灵溪的灵体时，眼神里虽有好奇，却没有了往日的敌意——昨夜苏灵溪帮着救治伤员，不少人都对她改观了。赵婉儿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绣着桃花的帕子：“灵溪姑娘，这个给你，立誓时要是紧张，就攥着它。”

苏灵溪的灵体裹住帕子，轻声道：“谢谢婉儿师妹。”

议事堂外，大长老正站在台阶上，身旁站着几位长老，江澈也在其中。他看到苏灵溪的灵体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敢多言——昨夜大长老特意叮嘱过，不得再针对苏灵溪。

“苏灵溪，”大长老的声音威严，却少了几分往日的严厉，“你可知今日立誓的意义？一旦立下血誓，若违背誓言，灵魂俱灭，永世不得轮回。”

苏灵溪的灵体悬浮在台阶下，浅粉色的灵光凝实了几分，声音坚定：“晚辈知晓。晚辈以狐妖之魂起誓，此生绝不伤害人类，绝不背叛青竹剑派，若违此誓，灵魂俱灭。”

她说着，引动灵体深处的一缕魂火，滴落在身前的誓约符上。血色的誓约符瞬间亮起，化作一道红光，一半融入苏灵溪的灵体，一半飘向大长老手中的宗门令牌。令牌上的符文闪烁了一下，算是认可了这道血誓。

大长老收起令牌，点了点头：“从今日起，你便是青竹剑派的‘客卿’，可居住在后山剑庐，不得擅自离开宗门范围。沈清辞，你需看好她，若她有任何异动，唯你是问。”

“弟子遵命。”沈清辞抱拳道，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议事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长老！溪云镇的李城主来了，说有要事求见，还带了不少礼品。”

“李城主？”大长老愣了一下，随即道，“请他到偏厅等候，我稍后就来。”

弟子领命而去。林墨凑到沈清辞身边，压低声音道：“溪云镇的李家是方圆百里的大家族，掌控着镇上的灵矿，与咱们剑派素有往来。这次李城主亲自来，怕是有大事。”

沈清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灵溪身上：“你先回剑庐，我和师兄去看看情况，很快就回来。”

苏灵溪的灵体轻轻晃了晃，叮嘱道：“你小心些，别跟人起冲突。”

“嗯。”沈清辞应着，看着她和雪绒、青雾灵雀一起往后山飞去，才转身跟着大长老往偏厅走。

偏厅内，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他面容富态，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正是溪云镇的城主李万山。看到大长老进来，他立刻起身抱拳道：“大长老，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大长老坐下，示意他不必多礼：“李城主今日前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吧？”

李万山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实不相瞒，是关于魔都的事。昨日我收到消息，魔都的老饕翁最近在边境活动，还掳走了不少平民当‘血食’，听说他还和冥妆门的人有勾结，怕是要对咱们溪云镇不利。”

“老饕翁？”大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老饕翁是魔都的魔头，以食人练魂闻名，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达凝丹境，寻常宗派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冥妆门更是邪派，门人擅长用尸妆控尸，手段阴狠。

“不仅如此，”李万山继续道，“我还听说，寒髓庄的江家最近也在调动人手，似乎想趁机争夺咱们溪云镇的灵矿。大长老，您也知道，溪云镇的灵矿是咱们两派合作的重要资源，若是被江家或老饕翁夺走，后果不堪设想。”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看向林墨和沈清辞：“林墨，你带着执法弟子去溪云镇探查情况，务必保护好平民的安全。沈清辞，你留在宗门，协助其他长老加固防御，防止老饕翁和冥妆门的人偷袭。”

“是，大长老。”两人同时应道。

李万山松了口气，又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拿过一个木盒，递给大长老：“这是溪云镇的特产‘星尘蜜’，一勺可增十年寿，聊表心意，还望大长老收下。”

大长老打开木盒，里面的蜜浆泛着淡金色的光泽，还带着淡淡的星辉气息。他点了点头，让弟子收下：“多谢李城主。你放心，青竹剑派定会护好溪云镇。”

送走李万山后，林墨立刻去准备行装。沈清辞则跟着几位长老去宗门的防御阵眼，加固结界。路上，他看到青雾灵雀正从后山飞来，落在他的肩头，尖喙蹭了蹭他的耳垂，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怎么了？”沈清辞轻声问。青雾灵雀振翅飞向后山，又回头看了看他，似是在催促他跟过去。

沈清辞心里一紧，连忙跟了上去。青雾灵雀一直飞到剑庐外的竹丛旁，停在一根竹枝上，对着竹丛深处发出警惕的“啾鸣”。沈清辞运转灵力，使出破妄之眼——他的修为虽只是练心境，却能勉强看穿低阶的隐匿术。

竹丛深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身上裹着浓郁的尸气。沈清辞瞳孔一缩，认出那是冥妆门的服饰——昨夜蛇姬死后，他曾听老叶说过，蛇姬是冥妆门的外门弟子，而冥妆门的人最擅长隐匿踪迹。

“出来吧。”沈清辞握紧青竹剑，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冥妆门的人，躲在青竹剑派的后山，是想干什么？”

黑色身影缓缓起身，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是个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眼角画着诡异的墨色纹路，正是冥妆门的标志。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瓷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青竹剑派还有人能看穿我的隐匿术。沈清辞，你杀了我师姐蛇姬，这笔账，今日该算了。”

“柳凝霜！”沈清辞想起老叶提过的名字，蛇姬的同门师妹，擅长用冥妆粉控尸，修为已达破骨境，“蛇姬掳掠平民，伤人性命，死有余辜。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气。”

柳凝霜冷笑一声，打开手中的瓷瓶，倒出一些淡黑色的粉末——正是冥妆粉。她将粉末撒向地面，口中默念咒语：“冥妆起，尸魂醒！”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几具腐烂的尸体从土里爬了出来，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鬼火。它们朝着沈清辞扑过来，指甲泛着黑色的尸毒，显然是被冥妆粉控制的尸傀。

沈清辞瞳孔一缩，立刻运转灵力，使出玄龟甲——淡绿色的防护罩瞬间展开，挡住了尸傀的攻击。尸傀的爪子落在防护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尸毒顺着防护罩蔓延，试图腐蚀灵力。

“沈清辞，你的玄龟甲撑不了多久。”柳凝霜的声音带着嘲讽，又撒出一把冥妆粉，“这些尸傀都是被老饕翁大人炼过的，尸毒无解，你若是识相，就乖乖受死，我还能留你全尸。”

沈清辞没有说话，指尖凝聚起另一缕灵力——他知道玄龟甲只能暂时防御，必须尽快找到柳凝霜的破绽。青雾灵雀振翅而起，朝着柳凝霜飞去，尖喙啄向她手中的瓷瓶。柳凝霜侧身躲开，挥手打出一道黑色的灵力，击中了青雾灵雀的翅膀。

“青雾！”沈清辞大喊一声，分心之下，玄龟甲的防护罩瞬间出现一道裂纹。一具尸傀趁机扑了过来，爪子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一道浅粉色的灵光突然从剑庐内飞出，撞开了那具尸傀。苏灵溪的灵体悬浮在沈清辞身前，浅粉色的灵光泛着怒意：“柳凝霜，你竟敢伤青雾，还想用尸傀害人，我不会放过你！”

“苏灵溪？”柳凝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原来是只刚凝形的狐妖。听说你给青竹剑派立了血誓？真是可笑，人妖殊途，他们迟早会背叛你。”

苏灵溪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引动灵体深处的灵力，朝着尸傀打出一道浅粉色的灵光。灵光落在尸傀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尸傀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狐妖的灵力天生克制阴邪之物，对尸傀有奇效。

“清辞，用裂穹指攻击她手中的瓷瓶！”苏灵溪喊道，“那是冥妆粉的容器，毁了它，尸傀就会失去控制！”

沈清辞立刻反应过来，指尖凝聚起一缕凌厉的浅青色灵力，使出裂穹指——灵力如利剑般射向柳凝霜手中的瓷瓶。柳凝霜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开，可瓷瓶还是被灵力擦中，摔在地上，冥妆粉撒了一地。

失去冥妆粉的控制，尸傀的动作瞬间停滞，随即倒在地上，化作一滩腐肉。柳凝霜看着地上的瓷瓶碎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苏灵溪，沈清辞，你们给我等着！冥妆门和老饕翁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说着，转身就要逃跑。苏灵溪立刻引动灵力，打出一道灵光，缠住了她的脚踝。柳凝霜回头打出一道黑色的灵力，击中了苏灵溪的灵体。苏灵溪闷哼一声，灵体瞬间变得透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