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梦鲸舟渡玄冥雾,幽帆鬼舰袭归墟》(1/2)
晨雾漫过梦鲸舟的甲板时,苏灵溪正跪坐在沈清辞身后,指尖泛着浅粉色的狐妖灵力,缓缓渗入他后背的“太上忘情骨”——那截泛着淡白光泽的骨节,是沈清辞寿命短促的根源,昨夜行至归墟之海边缘,骨缝里已开始渗出寒气,若不及时用灵力温养,恐怕会冻伤经脉。
“再忍忍,马上就好。”灵溪的声音轻得像雾,她特意将幽篁笋芯熬的药液混在灵力里,冥界竹海的幽篁笋能照见前世因果,也能暂时压制太上忘情骨的寒气。雪绒趴在两人身边,雪白的尾巴裹着一小袋玉骨蕨碎末,时不时用鼻尖蹭蹭灵溪的手腕,像是在提醒她别太累。
沈清辞靠在梦鲸舟的舷柱上,闭着眼感受灵力流转。太上忘情骨传来的刺痛渐渐缓解,取而代之的是灵溪灵力特有的暖意,混着幽篁笋的清苦,让他想起三百年前模糊的片段——也是这样一个清晨,有个粉色身影在桃花林里为他揉按后背,只是那身影太淡,抓不住就散了。“灵溪,”他轻声开口,“你母亲的梦丝,今早有没有再异动?”
灵溪收回手,指尖还沾着玉骨蕨的碎末,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粉色灵光:“刚才过玄冥雾海时,梦丝颤了一下,好像……在怕什么。”她抬头望向甲板外,只见浓稠的白雾裹着梦鲸舟,雾里偶尔闪过淡蓝色的磷火,那是归墟之海特有的“魂火”,是淹死修士的残魂所化。
青雾灵雀突然从桅杆上俯冲下来,尖喙叼着一片泛着蓝光的海藻——是夜光藻,浮在海面能夜绘银河,此刻藻叶上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正是冥妆门的冥妆粉。“有人在雾里跟着我们。”沈清辞立刻坐直,从储物袋里掏出青竹剑,剑身泛着浅青色的灵光,“苏绾说过,玄冥雾海里有幽帆鬼舰,是冥妆门用来截杀修士的。”
话音刚落,雾里传来“吱呀”的船响声,一艘挂着残破黑帆的木舰缓缓驶出,舰身爬满海苔,甲板上站着数十个浑身是水的骷髅,眼窝里燃着幽绿的火焰——正是幽帆鬼舰!骷髅们手里握着断裂的武器,有碎星蛮刀的残片,也有砒霜伞的骨架,朝着梦鲸舟扑来。
“快激活梦丝防护!”苏绾从船舱里冲出来,手里握着一卷梦丝,她是织梦师,能以梦丝织成结界。李轩则提起玄铁剑,挡在甲板前:“清辞,你护着灵溪,我来对付这些骷髅!”
沈清辞立刻运转灵力,使出“玄龟甲”——淡绿色的防护罩瞬间展开,将灵溪、雪绒和青雾灵雀护在其中。骷髅的骨爪撞在防护罩上,发出“咔嚓”的脆响,骨节上的冥妆粉顺着防护罩蔓延,淡绿色的灵光瞬间暗了几分。“灵溪,用狐妖灵力净化!”沈清辞喊道,他能感觉到玄龟甲的灵力在快速消耗,太上忘情骨又开始隐隐作痛。
灵溪立刻引动灵力,粉色灵光化作花瓣,飘落在防护罩上,黑色的冥妆粉遇光即融,像是被烧尽的灰烬。雪绒则跳上防护罩边缘,爪子拍出一道冰刃,冻住了两个扑过来的骷髅,青雾灵雀趁机啄向骷髅的眼窝,将幽绿的魂火啄灭——魂火一灭,骷髅立刻瘫倒在甲板上,化作一堆白骨。
“雾里还有人操控!”灵溪突然喊道,她的狐妖灵体能感知阴邪气息,雾深处有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握着一面古镜——是镜娘的古镜!镜光正干扰梦鲸舟的梦丝防护,难怪苏绾织的结界总在晃动。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翻起巨浪,一条通体澄澈的鱼尾从水里跃出,紧接着,一个穿着水蓝色纱裙的女子落在梦鲸舟上,她头发上缀着珍珠,泪痣落在眼角,正是归墟水潮阁的鲛人璃——传闻她泪落成珠,珠中养微型沧海,珠破则淹城。“冥妆门的小伎俩,也敢在归墟之海撒野?”鲛人璃的声音带着水音,她抬手抹了抹眼角,一颗莹白的珍珠落在掌心,“这颗‘沧海珠’,能帮你们破了那面古镜的干扰。”
沈清辞接过珍珠,只觉得掌心一凉,珍珠里似乎真的藏着一片小小的海水。他将珍珠按在梦鲸舟的梦丝阵眼上,淡蓝色的灵光瞬间扩散,雾里的古镜光芒突然黯淡,镜娘的身影也晃了晃,像是受了反噬。“多谢姑娘相助。”沈清辞拱手,他能感觉到鲛人璃的修为在筑基后期,比自己还高一个境界。
鲛人璃却盯着甲板上的白骨,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这些幽帆鬼舰,是老饕翁炼的——那魔头食人吐骨,把修士的骨头拼成骷髅,用来当他的‘骨奴’。”她提起裙摆,露出小腿上的一道疤痕,“我去年去赤潮火洋采赤潮藻,被他的骨奴伤过,若不是归墟水潮阁的师兄相救,早就成了他的点心。”
灵溪心里一动,老饕翁是之前苏阁主提过的魔头,属于魔都的势力,和冥妆门素有勾结。“姑娘也是去归墟大陆?”她问道,“我们要去冥界竹海找玉骨蕨,还想找判笔堂的判笔吏,帮清辞延长寿命。”
“巧了,我也要去冥界竹海采幽昙果。”鲛人璃笑了笑,珍珠耳坠在雾里泛着光,“判笔堂的柳判吏是我姑丈,他最疼我,我可以帮你们引荐——不过你们得帮我一个忙,老饕翁的骨奴最近总在浮莲坊市抢灵草,我要去教训他,你们得帮我挡着其他骨奴。”
沈清辞点头应下,此刻幽帆鬼舰上突然传来一阵阴笑,秦霜的身影出现在舰首,她手里握着霜降戈,戈身泛着幽蓝寒气:“鲛人璃,你倒是会多管闲事!这沈清辞和苏灵溪,是镜娘大人要的人,你敢拦我?”
“冥妆门的人,还敢在归墟水潮阁的地盘放肆?”鲛人璃冷哼一声,抬手将沧海珠掷向海面,珍珠炸开,瞬间掀起一道水墙,挡住了幽帆鬼舰的去路。“清辞,用你的裂穹指破了那鬼舰的桅杆!桅杆一断,骨奴就动不了了!”
沈清辞立刻运转灵力,指尖凝聚起浅青色的灵力,使出“裂穹指”——一道凌厉的灵力射向幽帆鬼舰的桅杆,“咔嚓”一声,漆黑的桅杆应声断裂,残破的黑帆掉落在海面上,甲板上的骷髅瞬间僵住,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秦霜见状,气得脸色发白,她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纸,捏碎后化作一道黑烟,却被鲛人璃的水墙挡住:“想跑?没那么容易!”鲛人璃抬手召来一道水流,缠住秦霜的脚踝,将她拽回甲板,“归墟水潮阁的规矩,伤了我们的人,得留下点东西赔偿!”
秦霜挣扎着掏出一把闭口箫,想吹响箫音震退鲛人璃,却被沈清辞的玄龟甲挡住——淡绿色的防护罩将箫音反弹,秦霜自己反而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你们等着!镜娘大人很快就会带白纸阴兵来!”秦霜嘶吼着,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传送符,捏碎后消失在雾里,只留下一缕黑烟。
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归墟之海的海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梦鲸舟的甲板上,散落着骷髅的白骨,苏绾正用梦丝将白骨裹起来,准备扔进海里——归墟之海的海水能净化阴邪,免得白骨再被老饕翁利用。“多亏了璃姑娘,不然我们这次麻烦大了。”苏绾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的梦丝防护刚才差点被古镜破了。
李轩则在检查幽帆鬼舰的残骸,从舰仓里翻出一个黑色的陶罐,里面装着陈年旧雨,还有一张地图,标注着冥界竹海的位置。“这地图正好能用,”李轩将地图递给沈清辞,“上面还标了老饕翁的据点,在浮莲坊市附近,我们可以绕开。”
灵溪蹲在甲板上,看着雪绒和青雾灵雀玩夜光藻——青雾灵雀叼着藻叶,在甲板上飞,雪绒追在后面,尾巴扫过藻叶,溅起细碎的蓝光。“璃姑娘,”灵溪抬头问道,“你说柳判吏是你姑丈,他真的能帮清辞改寿命吗?”
鲛人璃坐在舷边,晃着鱼尾,溅起水花:“柳判吏是判笔堂的老吏,手里有半本生死簿,虽然不能随便改寿命,但他知道一种‘换骨术’——用玉骨蕨的灵力重塑道骨,能暂时压制太上忘情骨的寒气,延长几十年寿命。”她顿了顿,眼神暗了暗,“不过换骨术有风险,需要有人用自己的灵力当‘药引’,而且……人妖的灵力最适合,因为狐妖的灵力温和,不容易反噬。”
灵溪立刻站起来:“我来当药引!只要能帮清辞,我什么都愿意!”
沈清辞一把拉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灵力的暖意:“不行,你刚凝聚灵体没多久,要是灵力受损,会魂飞魄散的!”他看向鲛人璃,“有没有别的办法?我可以去找其他灵草,或者做什么交换。”
“没有别的办法,”鲛人璃摇摇头,“太上忘情骨是天生的,只有狐妖的灵力能中和它的寒气。不过你们别担心,我姑丈有‘不灭灯盏’,能在换骨时护住灵溪的灵力,不会让她魂飞魄散,只是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
沈清辞沉默了,他看着灵溪坚定的眼神,心里又暖又疼。三百年前的片段又闪过脑海——那个粉色身影好像也为他挡过危险,只是他记不清了。“灵溪,”他轻声说,“我们再想想,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灵溪靠在他肩上,灵体的粉色灵光裹住他的手臂,“清辞,我不想再等了,我怕……我怕你突然离开我,就像三百年前那样。”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落在沈清辞的衣上,化作细碎的灵光。
苏绾和李轩对视一眼,悄悄走开,给他们留空间。苏绾从储物袋里掏出灵泉苇,煮了一锅灵粥,灵泉苇节里的自然灵液能补灵力,她盛了两碗,递给鲛人璃一碗:“璃姑娘,谢谢你帮我们,这灵粥你尝尝,能缓解灵力消耗。”
鲛人璃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灵粥真好喝,比归墟水潮阁的灵泉还甜。”她笑了笑,“其实我以前认识一个凡人散修,他也会煮灵粥,只是……他去年被老饕翁抓了,变成了骨奴,我这次去浮莲坊市,就是想找他,看看能不能救他。”
“他是你的……朋友?”苏绾问道。
鲛人璃低头看着粥碗,耳坠晃了晃:“是恋人,他是个散修,练的是‘生生不息诀’,能帮人疗伤。我们在赤潮火洋相遇,他帮我治好了伤,后来……老饕翁说人妖不能在一起,就把他抓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角的泪痣沾了泪水,化作一颗小珍珠,落在粥碗里,“我找了他一年,终于在幽帆鬼舰的残骸里,看到了他的灵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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