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星槎引航沉星谷,鲛珠映影忆前缘》(1/2)

枯骨塔前的赤血桑叶还沾着晨露时,远处星槎海的海平面泛起一道淡银流光——是星槎阁的灵舟到了。灵舟通体由陨铁混合星砂打造,船舷刻满流转的星轨符文,船头立着一位青袍修士,腰间悬着一枚嵌有星晶的罗盘,正是星槎阁阁主凌沧澜。他身后跟着一位身披鲛绡的女子,墨发垂肩,眼尾泛着淡蓝,指尖轻捻时,竟有细碎的水珠凝成珍珠,正是鲛人璃。

“沈公子、苏姑娘,久候了。”凌沧澜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星槎阁修士特有的沉稳,他目光扫过沈清辞肩头的青雾灵雀,又落在灵溪怀中探头的雪绒上,“林风师弟已传信回阁,说诸位为珊瑚剑丘除了幽冥鬼工谷的大患,阁主在此谢过。”

沈清辞拱手回礼,左臂的寒毒虽被忘尘骨的金光压制,却仍隐隐作痛,他强撑着笑道:“凌阁主客气了,铲除邪修本就是修士本分。只是不知,阁主此次前来,是否为了枯骨塔中的忘尘骨?”

凌沧澜摇头,目光转向鲛人璃:“忘尘骨镇煞千年,动之恐引星槎海煞气泛滥,阁中早已决议让其留存。此次前来,一是为接诸位回浮莲坊市休整,二是璃姑娘有要事相告——她知晓能缓解太上忘情骨的线索,就在沉星裂谷。”

“缓解太上忘情骨?”灵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希冀,她上前一步抓住鲛人的手,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璃姑娘,你真的知道?清辞他……他的寿元已经不多了。”

鲛人璃的指尖泛着微凉的水汽,她轻轻拍了拍灵溪的手背,声音柔如潮水:“苏姑娘莫急。我族世代居住在鲛歌深渊,曾见过上古残卷,说沉星裂谷的星轨时晶,能暂时冻结太上忘情骨的寒毒,虽不能根治,却能为你家公子争取百年寿元。”

沈清辞心中一动,他摸出怀中的骨片,骨片在晨光下泛着淡白的光:“璃姑娘可知,这骨片与忘尘骨的关联?上一世的记忆太过模糊,我总觉得,我与灵溪的羁绊,早与这些骨片纠缠在一起。”

鲛人璃接过骨片,指尖的珍珠贴近骨片时,珍珠突然亮起,映出一幅模糊的影像——三百年前的寒潭边,一位青灰道袍的修士将骨片塞进白衣狐妖手中,身后是追来的幽冥鬼工谷修士,修士为护狐妖,身中枯骨掌,坠入寒潭……影像转瞬即逝,珍珠也恢复了原本的莹白。

“这是……上一世的我们?”灵溪的眼泪瞬间落下,她抓住沈清辞的手臂,“清辞,你看,上一世你也是这样护着我,你还记得吗?”

沈清辞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寒潭的冰冷、骨掌的死寂、护着某人的决心……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他却始终抓不住完整的画面,只能轻声道:“我记得……寒潭的水很凉,我好像……不能让你被他们抓走。”

凌沧澜看着两人的模样,轻叹一声:“三百年轮回,因果纠缠,能有这般记忆碎片,已是天赐。若想寻回完整记忆,或许沉星裂谷的星轨时晶,也能助你们一臂之力——那晶石能缓速时间,说不定能唤醒沉睡的前缘。”

众人登上星槎阁的灵舟,灵舟比沈明轩借来的星槎大了三倍,船舱内分了几间厢房,还设有一间炼丹室。灵溪扶着沈清辞进了靠窗的厢房,从储物袋里拿出月髓芝乳汁和渡厄槐花蜜,小心地调和成药膏,轻轻涂抹在他左臂的寒毒处:“这药膏能缓解寒毒,你忍忍,可能会有点凉。”

沈清辞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想伸手摸她的头发,却又克制地收回手——他怕自己的寿元太短,给不了她长久的承诺,怕这份克制的爱,最终会让她更痛。

“灵溪,”他轻声开口,“若百年后我不在了,你……”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灵溪猛地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上一世你已经丢下我一次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走。就算只有百年,我也要陪你走遍所有你想去的地方,看遍所有你想看的风景,就算你入了轮回,我也会等你,等你找到我。”

雪绒从灵溪怀中跳出来,用小脑袋蹭了蹭沈清辞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青雾灵雀则落在窗台上,对着外面的海面叫了两声,似乎在提醒他们外面的风景正好。沈清辞看着眼前的一人一宠,心中的克制渐渐松动,他轻轻握住灵溪的手:“好,我不说了。我们一起去沉星裂谷,一起找星轨时晶。”

接下来的两日,灵舟在星槎海平稳航行。白天时,灵溪会跟着鲛人璃学习辨识海上灵材——璃姑娘教她如何从潮生贝珠中提取灵气,如何用雷鳞粉制作召雷符;沈清辞则跟着凌沧澜研究星轨图,阁主告诉他,沉星裂谷的星陨苔会干扰法器,必须提前用星砂克调和法阵,才能保证灵舟安全进入。

沈明轩和林风则在甲板上切磋武艺,林风的剑招越来越熟练,沈明轩的碎星拳也多了几分力道。偶尔,沈明轩会打趣两人:“我说沈公子,你也太克制了,灵姑娘都主动靠过来了,你就不能抱抱她?”

沈清辞只是无奈地笑,灵溪则脸颊泛红,拉着雪绒躲进船舱——雪绒最近迷上了藏青冥豆,总是把灵溪准备的灵粮偷偷藏在船舱的角落,青雾灵雀发现后,总会无奈地把豆子叼回来,一来二去,倒成了船舱里的趣事。

夜里,灵舟停在归帆静界(无风带),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漫天星辰。灵溪煮了一壶星尘蜜粥,用的是李伯送的星尘蜜和灵米粒,粥香混着淡淡的星辉,在船舱里漫开。她盛了一碗递给沈清辞:“快尝尝,璃姑娘说星尘蜜能增寿,虽然只有十年,但多一点是一点。”

沈清辞接过粥碗,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顺着经脉蔓延,左臂的寒毒似乎也减轻了些。他看着灵溪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上一世的模糊片段——也是这样的星空下,他似乎也给一个白衣女子盛过粥,只是那时的粥,没有这般甜。

“灵溪,”他轻声道,“上一世,你是不是也这样给我煮过粥?”

灵溪愣住,随即笑着摇头:“我不记得了,但这一世,我会天天给你煮,直到你不需要为止。”她靠在沈清辞身边,看着窗外的星空,“璃姑娘说,沉星裂谷的星星比这里更亮,因为那里的星星都是真的陨星,落在海里,变成了裂谷的一部分。”

沈清辞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垂,灵溪的身体微微一颤,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舱外的星光落在两人眼中,沈清辞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

灵溪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伸手抱住沈清辞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泪水无声落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她,哪怕只是一个额头吻,也足以让她记一辈子。

第三日清晨,灵舟抵达沉星裂谷外围。裂谷的入口是一片巨大的星陨石林,万根黑色的陨石柱插在海中,表面泛着暗紫的光,磁场紊乱得让法器都微微震动。海面上漂浮着不少修士的遗骸,有的遗骸被星陨苔覆盖,有的则被不知名的妖兽啃得残缺不全,偶尔有魑魅魍魉的虚影从遗骸中飘出,发出凄厉的尖叫,看得人心头发毛。

“这里的磁场会干扰灵力运转,大家尽量不要使用法器,靠肉身和基础术法应对。”凌沧澜拿出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璃姑娘,麻烦你用水系术法开路,陨铁怕水,你的鲛珠能软化陨石柱。”

鲛人璃点头,指尖凝聚出淡蓝的水球,水球炸开,化作细密的雨丝,落在陨石柱上。陨石柱遇到雨水,表面的暗紫光渐渐褪去,变得柔软了些。众人跟在璃身后,小心翼翼地穿过星陨石林,雪绒躲在灵溪怀里,小爪子紧紧抓住她的衣襟,青雾灵雀则在前方盘旋,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妖兽。

刚穿过陨石林,一阵冰冷的海风突然袭来,海面上掀起巨浪,一头通体覆盖玄冰的蛇颈龙从海中跃出,正是玄冰蛇颈龙!它的鳞片泛着幽蓝的光,呼吸间喷出寒雾,将周围的海水都冻成了冰棱。

“小心!是玄冰蛇颈龙,筑基后期的妖兽!”凌沧澜喊道,同时祭出星轨符,符纸化作淡银的星链,缠向蛇颈龙的身体。

沈清辞立刻将灵溪护在身后,拔剑出鞘,施展惊鸿剑影,剑刃带着淡青的残影,直逼蛇颈龙的七寸——那里是它的弱点。蛇颈龙察觉到危险,猛地甩动脖子,冰棱朝着众人射来。灵溪立刻运转妖力,施展玄龟甲,淡蓝的龟甲虚影笼罩住众人,冰棱撞在龟甲上,瞬间碎裂。

“林风,你从左侧攻它的眼睛!沈明轩,用碎星拳打它的腹部!”沈清辞喊道,剑招变得更快,惊鸿剑影的残影在蛇颈龙周围散开,干扰它的视线。

林风点头,剑刃凝聚灵力,朝着蛇颈龙的左眼刺去;沈明轩则运转灵力,拳头裹着星辰之力,一拳砸在蛇颈龙的腹部。蛇颈龙吃痛,发出一声嘶吼,喷出更浓的寒雾,将整个区域都冻成了冰面。

鲛人璃见状,指尖的鲛珠亮起,淡蓝的水浪朝着寒雾冲去,水浪与寒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寒雾渐渐消散。蛇颈龙失去了寒雾的掩护,破绽百出,沈清辞抓住机会,剑刃刺入它的七寸,玄冰蛇颈龙挣扎了几下,最终倒在冰面上,化作一滩玄冰。

众人松了口气,沈明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妖兽也太猛了,幸好有璃姑娘帮忙,不然我们都得被冻成冰雕。”

灵溪看着沈清辞左臂渗出的血迹——刚才打斗时,他为了护她,被冰棱划伤了手臂,她立刻拿出月髓芝药膏,小心地帮他包扎:“你怎么这么傻,不知道躲一下吗?”

“我没事,”沈清辞笑了笑,“有玄龟甲护着,这点伤不算什么。”他看着灵溪担忧的眼神,心中暖意涌动,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比任何灵力都让他觉得温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星陨石林的另一侧,有两队人正在对峙——一队是星槎阁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穿银袍的青年(阿泽,筑基中期),身边跟着一位鲛人女子(珠珠,筑基初期);另一队是幽冥鬼工谷的残余,为首的是一个穿黑袍的修士(黑袍,凝丹初期),身边跟着一位穿红裙的女子(媚骨,冥妆门的妖修,筑基后期)。

“阿泽,你别傻了!人妖殊途,星槎阁是不会同意你和这鲛人在一起的!”黑袍冷笑,“不如跟我回幽冥鬼工谷,我让媚骨教你炼魂术,别说鲛人,就算是仙尊,你也能掌控!”

阿泽将珠珠护在身后,剑刃指向黑袍:“胡说!我和珠珠是真心相爱的,就算星槎阁不同意,我也不会跟你走!你们幽冥鬼工谷的邪术,我不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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