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般皆苦(三)(2/2)
史敬文夫妇连忙劝解。岳巨正擦去泪水,道:“小娟聪明漂亮,行事干练,毕业于名校,我心里已把她当做岳家的媳妇儿,不料她却被小松害了,也可说被我害了。”
史敬文和柳慕远听得不解,都陪着叹气。柳慕远道:“岳叔,你别胡思乱想了,这件事怎么怪你?”岳巨正痛苦不堪,道:“我要是教育好岳松,哪儿会出现今天这悲剧?”
史、柳二人都是无语,知道他定有下文,果然岳巨正接着道:“十几年前,我和董事长创业打拼,没照顾过小松一天,这几年才将他母子从老家接了来。我自感亏欠他太多,不免对他放纵溺爱,对他的行为,听之任之,想不到他染了一身恶习,竟然还患上了……患上了那种病。你们说,是不是我害了他?”说了这话,不住叹息。
柳慕远想起史敬文的遭遇,心里烦躁,道:“这么说,潘经理的病,是他传染的了?”岳巨正点了点头。柳慕远道:“他既然有病,为什么又和潘经理订婚?”声音不由自主,生硬起来。
岳巨正也不知感觉出来没有,脸上更是痛苦,道:“这事我哪儿知道?要是知道,绝不会让他祸害小娟,我也是那晚知道他得了这病的。那晚小娟受伤住院,查出来得了艾滋病,我知道她不是胡来的人,第一时间便想到小松身上,所以赶到他住的医院,让医生给他做了检查,一查果然,他真是罪魁祸首。”柳慕远听了这话,“哦”了一声,不再多说。
岳巨正道:“小娟知道自己的病情后,哭个不停,又委屈,又伤心,又无奈,又痛苦,又说自己自作自受,明知道小松是花花公子,却贪恋我家的富贵,舍不了他。我看她说疯话,愧疚万分,又无法可施,只有不住跟她道歉,但她状若癫狂,啥也听不进去,后来更把我赶出病房。后来我又去看她,她总不见。出院的那天,我赶到医院时,她已经走了。”
“我不停的打她的电话,她始终不接,我焦急万分,却没有办法,再加上小松知道自己得病后,也破罐子破摔,更放纵胡来,我愁的茶饭不想,头也白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丧气过。小松的妈妈两年前走了,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看着冷清清的家,我……我也觉得活着没有意思,想一死了之,又放心不下小松和小娟。”
“昨天突然有警察找我,我看见他们,立马知道出了事。果然警察说,小娟开着轿车,疯了般撞向小松,把他撞飞几十米远,小松当时便没了呼吸。小娟撞了他后,也不逃跑,下车看看小松,见他彻底没救了,哈哈大笑,朝马路上疾驰的车流扑去,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你们说,她怎么这么傻呀!”再忍耐不住,哽咽起来。
史敬文和柳慕远听到这里,已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潘灵娟恨岳松传染了自己艾滋病,竟与他共赴黄泉。不由长叹几声,痛惜不已。
岳巨正强忍悲痛,道:“小娟家境不好,争强好胜,做什么都要完美。我猜一来那病说出去不太好听,二来小松又确实对不起她,伤了她的心,她这才选择了不归路。”史敬文和柳慕远听了这话,都是叹息。
岳巨正也是沉默,室内一时归于寂静。空气里除了压抑,还是压抑。片刻后岳巨正挥了挥手,道:“你们回去吧。”见二人不动,又催了一遍,道:“敬文,你要记着定期去医院检查,我真不想……真不想再有人出事。要是缺钱,就来找我。”史敬文“嗯”了一声,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