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风流云散(六)(1/2)

柳思远、柳志远听得泪如雨下。柳志远道:“敬文哥,你少胡思乱想,安心治病,你不是说了,很快就能好吗?”史敬文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会尽力配合医生治疗,但这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志远,你二姐听你的,你多劝劝她。”

柳志远哭道:“我怎么劝?少年夫妻老来伴,这是她的命,她挂着你不放,谁也没法儿。”史敬文急了起来,道:“你也是读过书的,难道还封建顽固,让你姐守着牌坊孤独终老?一定要劝她,知不知道?”柳志远见他动怒,含悲点头。

送走两人,一切如故。转眼又是两月,史敬文的病情越来越重,身体精神,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柳慕远头上白发渐生,笑容更少,知道奇迹难现,史敬文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史敬文也知此点,更抓紧一切时间与她说笑,好将她的音容笑貌,深深刻在脑中。

这日临床的老头儿被抬出去抢救,再也没有回来。第二日护士收拾床铺,换上新床单枕套,夫妇俩都知发生了什么,枯坐呆立,半日一动不动。史敬文陡生凄凉之感,知道自己很快也会像那老头儿一样,魂归西方,不由黯然落寞,但见柳慕远痴痴呆呆,仍强撑着与她说话。

柳慕远知他心意,强笑道:“你身子虚弱,还是多躺下歇歇吧。”史敬文道:“天天躺在床上,早歇够了,况且还担心没时间歇吗?”即知未来的结局,说话再遮掩避讳,反而难受。干脆想说就说,思想上倒没有那么辛苦。

柳慕远早已麻木,闻言微微一笑,道:“好,你说,我听。”史敬文望着窗外的天空,缓缓道:“你说,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是什么?”柳慕远沉思道:“人过留名,平平庸庸的一生是苍白的一生,浓抹淡描,在人间留下自己的色彩,才是人生存的意义。”

史敬文颔首赞同,道:“不错,人生苦短,最重要的是在有限的时间里,留下最有价值的东西,至于这东西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关系不大。”看看柳慕远,内疚万分,道:“慕远,我不是伟人,精神上留不下什么,有点儿积蓄,也都浪费在我身上了,真是抱歉,对不住的很。”

柳慕远将脸贴在他的手上,道:“别这么说,你身上有很多东西,比那些物质上的,珍贵千倍万倍。”史敬文笑道:“你这么一说,我真以为我伟大了。”

柳慕远看着他的眼睛,话语里尽是深情,道:“在我眼中,你就是最伟大的人。”史敬文“呵呵”笑道:“你说这话,别人听见了会笑话咱们是一对傻子。”柳慕远道:“我才不管它,我高兴这样想,就这样想。”史敬文伸伸大拇指头,道:“对,就应该这样,既然如此,就让我再做一件‘伟大’的事,你一定要答应我。”柳慕远皱皱眉头,道:“我听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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