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眷属难成(七)(2/2)

众人都是黯然。柳思远叹了口气,劝道:“事已如此,咱们也无力改变,接受现实吧,谁让咱们家穷。”柳志远苦涩道:“我知道。”柳思远道:“你不要恨芷兰,她也是迫不得已,现在所受的痛苦,说不定比你多呢!”柳志远道:“我就是放心不下她。”柳思远感慨万分,道:“这都是命,命数如此,不能强求。你看开点儿,若是你撑不下去,咱家就真的完了。”柳志远点了点头。

柳思远又劝了一会儿,和袁芳一块儿走了。周天佑拍拍柳志远,道:“别愁眉苦脸了,走,出去弄两杯喝喝,一醉解千愁,醒后还是一条好汉。”柳志远哪有心情喝酒?道:“你自己去吧。”意兴阑珊,只觉索然无味。

周天佑揉揉鼻子,笑道:“我自己喝有鸟意思,不喝也行,别想了,早点儿睡吧。”见柳志远没有反应,道:“你小子可不能寻死觅活,让我睡不安稳。”柳志远苦笑一声,没好气道:“滚,你去死吧。”周天佑呵呵一笑,上自己的床睡了。

这一夜自是无眠,不必多说。第二日清早,周天佑给他买了早饭,柳志远也没胃口吃。周天佑要去上班,简单劝了他几句,急急走了。

柳志远又躺了一会儿,强打起精神来,上街找了小商店,用公用电话打到厂里,跟朱宾说请几天假,朱宾道:“有事就办事,歇着吧。”柳志远道了声谢,放下电话,不禁微微出神。

突然歌声响起,委婉动听,却是小卖部黑白电视机里,一个女子正吚吚呀呀的唱。柳志远只听一句,便肝肠寸断,原来这旋律再熟悉不过,他和谷芷兰恋爱时,谷芷兰不知唱了多少回。以前听时,歌里尽是绵绵柔情,此刻听来,却是刺耳伤心。听歌唱道:“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再忍耐不住,泪珠簌簌直落。

他不敢多听,慌忙付了电话费,狼狈而逃。跑回住处,又是大哭一场。哭了半晌,想:“我这是干嘛?真要寻死觅活吗?没了芷兰,真活不下去吗?柳志远啊柳志远,你这般儿女情长,哭哭啼啼没个尽头,能成什么大器?哭一两次有人可怜,再哭就让人小看了。”

这样一想,咬咬牙将周天佑买的饭吃了,想:“老天爷,你越是为难我,我越是要过得更好,吃饱了喝足了,非干出个名堂,让你看看。”将饭吃得干干净净,躺在床上养精蓄锐,好开工挣钱。

中午柳思远、袁芳和周天佑、高威都来看他,见他精神好了许多,尽皆高兴。周天佑笑道:“这才是打不死的柳志远,今晚好好喝两杯,给你去去霉气。”柳志远道:“好,喝个痛快。”柳思远等也都称好。

当晚柳志远大口喝酒,强颜欢笑。周天佑满脸通红,话多起来,道:“志远,高威不在厂里干了,要去边疆,你知不知道?”柳志远一愣,摇了摇头,看向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