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郎心如铁(五)(2/2)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猛吸几支烟卷,烦躁之感才略有少减。肚子饿的火烧火燎,只得到面缸里舀了面来,生火做饭。他平素哪里下过灶火,都是赵慧做好了送到手里,此时万不得已,只得胡乱下了碗汤面。吃了几口,想起赵慧治病所需的巨额费用,不禁犯难,再也吃不下去。

他把碗放在一边,从柜子里摸出一瓶过年余下的白酒,又从梁上悬挂着的麻袋里掏了一把生花生出来,剥颗花生,对酒瓶喝一口酒。几口酒下肚,心里顿时火热起来,但满腔愁绪,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更让他难以开怀。

他越喝越愁,越愁越喝,一会儿功夫,酒便下了大半。正聊无意趣,突听柴门咚咚轻响,有个女子的声音喊道:“慧姐,慧姐。”柳付庭心中正烦,粗声粗气的道:“谁?”那女子道:“付庭哥,是我。”却是高丹萍。柳付庭哦了一声,心道她怎么来了,晃晃悠悠的去给高丹萍开门。高丹萍一看见他,喜道:“付庭哥,你好,啥时候回来了,慧姐呢,在屋里吗?”柳付庭不答,把她让进屋里。

高丹萍闻见酒味,皱皱眉头,又看看酒瓶,说道:“付庭哥,你怎么喝起酒来?”柳付庭闭着眼睛,用手轻拍额头,说道:“没事儿,随便喝点儿。”高丹萍道:“慧姐没回来?”柳付庭点头道:“没有,在医院。”高丹萍道:“慧姐的病咋样?”柳付庭长叹口气,道:“不咋样,还得在医院治疗。”高丹萍道:“医生说啥病没有?”柳付庭道:“贫血,严重贫血,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说着抓起酒瓶,往嘴里猛灌一大口酒。

高丹萍看他如此,心中恻然,低声道:“你心里烦,也不能这样喝呀。”柳付庭嘿嘿笑道:“这样喝着痛快。”高丹萍皱皱眉头,道:“你这样会把身体喝坏的,我看你瘦了不少,想是在医院作了不少难,但也不能糟蹋自己呀。”语音中已带哭腔。柳付庭道:“我咋糟蹋自己了?”高丹萍道:“你这样喝酒,还不是糟蹋吗?”

柳付庭闻言一呆,颓然放下酒瓶。高丹萍道:“越是这时,你越要保重身体,你要是垮了,这一家咋办?慧姐和孩子们咋办?”柳付庭闻言默然。高丹萍道:“老天真是不公平,慧姐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得了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