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幽穴祭坛（1/2）

溶洞深处的阴风愈发刺骨，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试图钻透肌肤，冻结气血。寻常修士在此，若无特殊法宝或功法护体，恐怕连灵力运转都会变得滞涩艰难。然而顾尘周身气血磅礴，星辰之力虽内敛，却自有一股浑厚阳刚的底蕴，将这阴寒之气抵御在外，仅感些许凉意。

他步伐沉稳，沿着溶洞唯一的通道向内深入。【基础物质解析】的能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前延伸，仔细感知着周遭的一切。那丝约束妖蝠的、带着秩序意味的能量波动，源头越来越清晰，同时，他还感知到一股极其隐晦、却精纯异常的阴寒能量，如同潜伏的暗流，蕴藏在前方。

洞壁上的黑牙蝠数量明显增多，它们倒悬在钟乳石上，密密麻麻，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嘶鸣。猩红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充满了对生灵气血的渴望。但那股无形的秩序力量如同枷锁，约束着它们，让它们焦躁不安，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顾尘心中警惕更甚。能如此精准约束大量低阶妖兽，这绝非普通阵法能做到。布置此地之人，在驭兽或者能量操控方面，造诣匪浅。

通道逐渐向下倾斜，地势变得愈发崎岖。约莫行进了百余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比之前溶洞稍小，却更加诡异的洞窟。

这个洞窟呈不规则的圆形，约有十丈方圆。洞窟中央，并非天然形成的石笋或钟乳，而是一座人工垒砌的、约半人高的圆形祭坛！

祭坛通体由一种漆黑的石材砌成，石质细腻，触手冰凉，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而扭曲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顾尘所知的任何一种阵法或符箓流派，线条扭曲盘绕，充满了某种原始、混乱而又邪恶的意味。在【基础物质解析】的视角下，这些符文正缓缓汲取着洞窟中浓郁的阴寒之气，转化为那种带有秩序约束力的能量，笼罩着整个洞窟，约束着顶部的妖蝠。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供奉着一物。

那并非想象中的骸骨或邪神雕像，而是一个约莫尺许见方的金属圆盘。圆盘材质不明，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银灰色，边缘光滑流畅，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中心位置，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不断散发出柔和白光的……晶体？

那白光并不刺眼，反而给人一种温暖、纯净的感觉，与整个洞窟阴森邪恶的氛围格格不入。精纯的阴寒能量正源源不断地被祭坛符文抽取，注入这金属圆盘之下，而圆盘中心的白色晶体，则像是一个净化核心，将部分阴寒能量转化为那种秩序约束之力，另一部分则似乎被圆盘本身吸收、储存了起来。

“这是……？”顾尘瞳孔微缩。这组合太过怪异。邪恶原始的祭坛，供奉的却是一个充满科技感（与他理解的机械神国风格近似）的金属圆盘，以及一颗散发着纯净能量的晶体？

他尝试用解析能力观察那金属圆盘和白色晶体。

【目标：未知造物（严重受损，机能不全）。结构复杂，蕴含多重加密灵能回路，解析需要大量时间。】

【能量核心：纯净光能结晶（判定：高度提纯压缩的圣光\/生命能量聚合体，对阴邪能量具备极强净化克制效果）。】

【功能推测：能量转换装置（阴煞→秩序\/未知）、环境稳定装置、信息记录装置（待确认）。】

【警告：检测到微弱异种精神印记残留，与祭坛符文同源，充满混乱与恶意。】

信息记录装置？异种精神印记？

顾尘心中念头飞转。这祭坛和金属圆盘，看起来并非一体。祭坛的风格古老、原始、邪恶，更像是某种邪教或魔道手段。而这金属圆盘，则明显是更高文明的造物，其核心的纯净光能结晶，更是这类邪恶祭坛的天然克星。

那么，它们为何会组合在一起？

是有人故意将这件高科技造物放在这邪异祭坛上，借助祭坛汇聚的阴煞之力来驱动它？还是说，这金属圆盘是后来者，镇压了原本存在于祭坛上的邪物？

那“异种精神印记”又是什么？是祭坛原本主人的残留？还是……来自其他位面的窥视？

他回想起坤元长老记忆碎片中那场涉及多个文明的大战，以及黑风涧深处可能存在的“归墟裂隙”。难道，这阴风洞，也曾经是某个战场的一角？这祭坛和金属圆盘，便是那场战斗遗留的痕迹？

若真如此，那“信息记录装置”中，或许就保存着某些关键的线索！

就在顾尘心念电转，试图理清头绪之时，怀中被星辰之力层层包裹的那个机械神国监察节点，突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

这震颤并非能量波动，更像是一种……同频共振？仿佛遇到了某种同源的存在！

几乎在同一时间，祭坛中央那金属圆盘中心的光能结晶，光芒似乎也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

顾尘心中警铃大作！这金属圆盘，果然与机械神国有关！？它感应到了监察节点的存在？还是说，它本身就是一个更高级的……监察站或者信标？

他毫不犹豫，立刻切断了与怀中监察节点的星辰之力联系，并将其彻底封印，阻隔一切可能的能量与外泄。同时身形暴退数步，远离祭坛，全身肌肉紧绷，星核运转，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那金属圆盘依旧静静地躺在祭坛上，光能结晶散发着稳定的白光，维持着对妖蝠的约束和对阴煞之力的转化。仿佛刚才的共振，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顾尘不敢大意，紧紧盯着祭坛。他注意到，在祭坛的基座一侧，靠近地面的位置，有几道深深的、仿佛被利爪撕裂的痕迹，痕迹中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却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而在祭坛另一侧的地面上，则散落着几片已经失去光泽、如同破碎蛋壳般的黑色甲壳碎片，碎片上同样残留着混乱邪恶的精神印记，与祭坛同源。

“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顾尘若有所思，“祭坛原本可能供奉着某个邪物（从那爪痕和甲壳碎片判断），但这金属圆盘后来降临（或被放置于此），以其核心的光能结晶净化\/镇压了邪物，并改造了祭坛的部分功能，使其成为了一个能量转换和约束妖蝠的装置？”

这个推测似乎能解释眼前的矛盾景象。只是，这金属圆盘是谁放置的？目的何在？仅仅是为了净化此地的阴煞，约束妖蝠？还是有着更深层的目的，比如……记录此地的能量变化，或者监视可能通过“归墟裂隙”来到此界的某些存在？

信息记录装置……这个词让顾尘非常在意。

他沉吟片刻，决定冒险一试。他需要知道这圆盘里记录了什么。

他再次缓缓靠近祭坛，但这次更加小心。他没有直接触碰圆盘，而是将一丝极其细微的星辰之力，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金属圆盘，试图在不触发其防御机制的情况下，读取其表层可能存在的、未加密的信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