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钥匙不好当，河道有情况（1/2）

地下河道的水冰冷刺骨，黑暗中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顾尘打头，一只手举着微微发光的母树之心碎片当灯泡，另一只手还得紧紧攥着那块时不时就想“随机”闪烁一下的晶核“钥匙”，感觉像是同时捧着祖宗和炸弹。

“这破钥匙能不能消停点！”岩魁在后面嘟囔，他体型最大，在狭窄河道里挤得难受，“它再乱闪，俺怕它把咱们传送到哪个石头缝里卡住！”

“它在吸收环境中残留的随机能量，波动是正常的。”老杰克泡在水里还不忘学术分析，就是声音有点抖，“只要顾尘用生命能量稳住它核心，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应该？”苏凌薇划着水，警惕地注意着四周，“我现在最怕听到这个词。”

纳克萨的黑雾在水里扩散不开，只能紧贴着身体，像一层不保暖的黑色泳衣。“后方……追踪信号减弱。墨忒前辈……挡住了它们。”

想到那个独自守护菜园子的老园丁，众人心里都有些沉重。蕨、苔和穗更是眼圈发红，默默划水。

河道似乎没有尽头，水流时而湍急，时而平缓。借助碎片的微光，能看到河道两旁是滑溜溜的、覆盖着发光苔藓的岩壁，偶尔有些长相随机的、发着幽光的小型水生物被惊动，迅速躲进石缝。

游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了岔路。三条黑漆漆的洞口，水流在这里打着旋。

“走哪边？”岩魁眼巴巴地看向顾尘手里的“钥匙”。

顾尘尝试将一丝生命能量注入晶核。晶核内部的蓝色星尘跳动了几下，光芒隐约偏向中间那条河道。

“中间。”顾尘带头游了过去。

这条河道更加狭窄，水流也急了不少。没游出多远，顾尘突然感到手中的晶核猛地一烫！内部的蓝色星尘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起来！

“小心！”他话音刚落，前方原本平静的水流陡然变得混乱，凭空出现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漩涡！同时，两侧岩壁上一些不起眼的苔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是随机能量乱流！”老杰克惊呼，“钥匙的波动引动了这里的残留能量！”

众人顿时手忙脚乱。岩魁差点被一个漩涡卷进去，幸亏纳克萨用黑雾凝成绳子把他拉了回来。苏凌薇和老杰克紧紧抓住岩壁凸起，才没被冲走。三个青灵人更是吓得抱成一团。

顾尘咬紧牙关，将更多的生命能量注入晶核，试图“安抚”它。翠绿色的光芒与狂乱的蓝光交织，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形的拔河。碎片提供的稳定力量与晶核引发的混乱相互冲撞，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

终于，在消耗了大量精神力和生命能量后，晶核的闪烁频率慢慢降了下来，周围的能量乱流也渐渐平息。刺目的苔藓光芒重新变得柔和。

所有人都累得够呛，挂在岩壁上大口喘气。

“这钥匙……也太难用了……”岩魁有气无力地说，“让它指个路，差点把咱们全送走。”

“至少……方向没错。”顾尘抹了把脸上的水，感觉经脉隐隐作痛。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晶核，这东西就像一匹未被驯服的野马，力量强大却难以驾驭。

休息片刻，他们继续前进。这次顾尘学乖了，不敢再轻易用生命能量刺激晶核，只是让它维持最基本的指引功能。

河道开始向上倾斜，水流也缓了下来。前方似乎有微弱的光线透入。

“快到出口了？”苏凌薇精神一振。

众人加快速度。随着靠近，光线越来越亮，还能听到隐约的……轰鸣声？

当他们终于游出河道尽头，爬上湿滑的岸边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又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但和墨忒那个祥和的小桃源完全不同。空间顶部垂挂着无数巨大的、如同钟乳石般的紫色和绿色水晶簇，相互碰撞、摩擦，发出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同时迸发出危险的能量电弧。地面是坑洼不平的岩石，布满了裂缝，有些裂缝里还汩汩地冒着泡，散发出硫磺和臭氧的混合气味。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能量粒子，让人的皮肤都感到微微刺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的一个巨大“龙卷风”——一个由纯粹混乱能量构成的、连接顶部和底部的能量漩涡！它无声地旋转着，撕扯着周围的一切，颜色在紫色、绿色和银色之间毫无规律地变幻，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我的天……”老杰克张大了嘴巴，“这……这是随机能量聚集到极致形成的‘混沌风暴’！比外面的水潭可怕一万倍！”

“钥匙指的路……就是这儿？”岩魁看着那可怕的能量龙卷，咽了口唾沫，“它是不是对‘生路’有什么误解？”

顾尘手中的晶核此刻却异常“兴奋”，内部的蓝色星尘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烁着，甚至主动吸收着周围空气中游离的混乱能量，微微震动，仿佛找到了家的孩子。

“我好像……明白墨忒的意思了。”顾尘看着那恐怖的能量风暴，又看了看兴奋的晶核，“观察者依赖秩序，而这里……是秩序的绝对禁区。他们不敢，或者说很难深入这里。这里，可能就是我们的生路。”

“生路？从那玩意儿中间穿过去？”苏凌薇指着能量龙卷，“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纳克萨的黑雾在狂暴的能量环境下反而活跃了一些，他感知着风暴：“风暴内部……能量虽然混乱，但核心似乎……有一条极其微弱、相对稳定的‘路径’。像是……被某种力量暂时梳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