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捡破烂、躲地龙、祖宗累趴（1/2）

庇护所像条没了力气的深海怪鱼，在由无数巨大骸骨构成的迷宫深处缓慢穿行。阿尔法盘坐在控制室中央，双目紧闭，眉心处隐隐有星光流转，一道无形的精神力场如同最精密的声呐，不断扫描着前方和周围复杂的环境，将相对安全的路径和需要避开的能量乱流区投射在屏幕上。

顾尘站在他旁边，手里那块随机晶核如同一个不听话的指南针，时不时微微发热或发冷，内部的蓝红色星尘会突然加速旋转，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通常不是阿尔法规划的“安全”路线。顾尘就得根据晶核的反应强度、结合阿尔法的预警，做出判断：是相信“祖宗”的理性导航，还是跟着“钥匙”的直觉乱闯？

大部分时候，他们听阿尔法的。毕竟祖宗活的久，见识广。但有几回，晶核反应异常强烈，强烈到阿尔法都皱起了眉头，表示前方扫描显示是“极度混乱能量聚合区”或“疑似墟灵大型巢穴入口”。顾尘犹豫再三，选择相信了一次晶核的“直觉”，结果庇护所歪歪扭扭地绕过一个看似平静的“骨山”后，发现山后竟然是一个正在缓慢喷发诡异紫色能量泡的“间歇泉”，刚才若直直开过去，就算不被炸翻，也得被那粘稠的能量泡糊一身，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还有一次，晶核指着一条狭窄得几乎过不去、布满锋利骨刺的缝隙猛闪。岩魁差点就要用战锤开路了，阿尔法也警告说缝隙深处有强烈的生命敌意反应。但顾尘看着晶核那几乎要蹦出来的架势，硬是让苏凌薇操控庇护所，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像条虫子一样挤了过去。挤到尽头，发现缝隙后面竟然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小盆地”，盆地中央，堆积着不少……残骸？

不是生物残骸，而是各种破损的、风格迥异的金属造物碎片！有些碎片上还能看到模糊的、不属于已知任何文明的徽记。更关键的是，几块较大的碎片上，竟然还残留着微弱的、可以吸收利用的能量波动！

“是前代循环文明的遗迹碎片！”老杰克激动得差点把独片眼镜按进眼眶里，“可能是飞船坠毁，或者战场残留！快！收集那些还有能量的！小心点！”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庇护所小心翼翼地降落（或者说趴下），岩魁和纳克萨出去警戒，顾尘、苏凌薇和老杰克用能找到的所有工具（主要是战锤撬和黑雾腐蚀），从那些残骸里抠出了几块相对完整的能量核心碎片和几种没见过的合金材料。虽然量不多，但对于能源即将告罄的他们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

回到舰上，老杰克立刻着手尝试将这些古老的能量碎片接入系统。过程小心翼翼，生怕引起爆炸或者能量污染。幸运的是，阿尔法似乎对这些古老文明的能量技术有些了解，在他的指导下，几块碎片被成功并联，暂时稳定地输出着虽然微弱但纯净度极高的能量，堪堪将能源储备从“濒危”拉回到了“危急”级别。

“这‘钥匙’……有时候还挺管用。”岩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小小能量条，对顾尘手里的晶核刮目相看。

“它是对‘异常’和‘机遇’敏感，不全是胡闹。”阿尔法睁开眼睛，略显疲惫，“但消耗也大。我的精神力快要见底了，需要休息。接下来一段时间，主要靠晶核感应和你们的观察了。记住，如果晶核指向的地方让你们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不要犹豫，立刻远离。它的‘不确定’性，有时候指向的可能是机遇，也可能是灭顶之灾。”

说完，阿尔法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几乎立刻进入了深度的冥想恢复状态，身上的星光都黯淡了许多。

没了阿尔法这个“人形雷达”和“活地图”，压力一下子全到了顾尘和苏凌薇身上。苏凌薇负责驾驶和基础环境监测，顾尘则要时刻关注晶核，解读它那 cryptic 的“语言”。

骨林深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那些巨大骸骨本身偶尔发出的磷光，或者某些附着其上的发光苔藓、菌类提供照明。空气越发粘稠沉闷，带着一股更浓烈的腐朽和某种……“消化液”般的酸味。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庇护所引擎最低功率运行时的微弱嗡鸣，以及偶尔从极远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如同磨牙或骨骼摩擦般的低沉声响。

“这地方……感觉像在什么超级大怪物的肠子里。”岩魁压低声音，不安地打量着窗外那些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的骨影。

“闭嘴，莽夫。”纳克萨的黑雾笼罩在控制室周围，提供着有限的感知，“有东西……在靠近。从地下。很多。速度不快，但……很分散。”

顾尘手中的晶核突然变得滚烫！内部的星尘疯狂旋转，指向下方偏左的方向，并且传递出一种强烈的“威胁”和“逃离”的意念！

“下方有东西！很多！苏凌薇，拉高！离开地面！”顾尘急喝。

苏凌薇立刻推动操控杆，庇护所引擎功率提升，试图向上爬升。但这里的空间高度有限，上方也是交错纵横的巨大骨骼，爬升空间并不大。

几乎就在庇护所刚刚离开地面数米的瞬间——

噗！噗！噗！

他们刚才停留位置周围的地面，那深褐色、如同肉质般的地表，猛地破裂开来！数十条、上百条……难以计数的、如同巨型蚯蚓般、但表面覆盖着暗紫色几丁质甲壳、前端长着菊花状多层利齿口器的生物，从地下钻出！它们的身躯粗细不一，细的如水桶，粗的堪比小型星舰，长度更是难以估量，一截截从地下冒出，疯狂地扭动着，朝着空中的庇护所扬起恐怖的口器，喷吐出大股粘稠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绿色酸液！

酸液如同暴雨般泼洒在庇护所底部刚刚修补好的装甲上，顿时发出“滋滋”的剧烈腐蚀声！白烟冒起，警报灯瞬间亮了一片！

“是‘蚀地龙’！星墟外围常见的群居掠食者！它们潜伏在地下，感知震动和能量波动捕猎！”蕨惊恐地叫道，显然青灵的古老记忆里有这种东西的资料。

“火力！我们需要火力！”苏凌薇尖叫着，操控庇护所做出紧急规避动作，险之又险地躲过几条蚀地龙甩过来的、带着倒刺的尾巴。

然而他们哪有什么火力？只有岩魁和纳克萨！

“打开侧舷舱门！俺去会会这些长虫子！”岩魁怒吼着，就要往外冲。

“不行！外面全是酸液！数量太多了！”顾尘阻止他，同时大脑飞速运转。硬拼绝对不行，他们的装甲撑不了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晶核上。晶核依旧滚烫，指向下方，但除了“威胁”感，似乎还有一丝……混乱的指向性？它指向的并非某一个点，而是下方那片区域，并且能量波动在快速变化。

“苏凌薇！别直线跑！听我指挥，走‘之’字形，但轨迹要乱！越乱越好！老杰克，把非必要能源全部导入引擎和机动系统，准备随时变向！”顾尘急促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