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蘑菇成精，开会讲和（1/2）

庇护所沿着银色空间提供的“安全”路径，小心翼翼地从骨林边缘滑入菌毯平原的外围区域。刚一进入，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目之所及，不再是嶙峋的骨骼或诡异的肉质地面，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缓缓起伏的暗绿色“地毯”。这地毯并非植物，而是由无数相互交织、厚达数米的菌丝构成，表面生长着各种形态、大小、颜色的真菌——有高达数十米、伞盖如巨厦的荧光蘑菇；有密密麻麻、如同灌木丛般的珊瑚状菌群；有垂落着发光菌丝帘幕的、如同柳树般的怪异品种；更多的则是贴着菌毯表面蔓延的、颜色斑驳的各类苔藓和地衣。

整个平原弥漫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混合了泥土发酵、孢子粉末和某种甜腻腐烂气息的味道。空气潮湿而粘稠，能见度不高，远处的一切都笼罩在由无数飘散孢子形成的、带着微光的淡绿色薄雾中。

“乖乖……这得长多少年才能长成这样？”岩魁看着窗外那蘑菇森林，咂舌道，“这要是能吃……”

“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蕨立刻警告，他手中的母树之心碎片在这里散发出更加明亮的绿光，似乎在主动净化周围的空气，“这里的菌类绝大多数都带有强烈的神经毒性、腐蚀性或寄生性。它们是一个完整的、排外的生态系统，任何外来者都会被视作入侵者或……养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庇护所刚刚靠近一丛颜色格外鲜艳的、如同巨大红色喇叭花的菌类，那“喇叭花”猛地收缩，从花蕊中喷射出一股紫色的粘稠孢子云，朝着星舰罩来！

“提升护盾……哦，我们没有护盾。”苏凌薇下意识操作，随即苦笑，“紧急规避！”

庇护所一个侧滑，险险避开大部分孢子云，但仍有少量沾到了外壳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白烟。

“启动外壳自洁程序！”老杰克喊道，连忙按下按钮。一股微弱的电流和震荡波掠过舰体，将那些粘附的腐蚀性孢子震落。

“看来‘安全路径’也只是相对不那么危险。”顾尘看着扫描图上标注的、需要绕开的一个个高威胁菌群区域，“按照地图，我们要沿着这条菌毯和骨林的交界带，向熔炉峡谷方向迂回前进。大家提高警惕，尤其是注意地面和空中飘散的孢子。”

接下来的航行变得异常谨慎和缓慢。他们必须时刻注意避开那些具有明显攻击性的菌群，还要小心不时从菌毯深处喷射出的孢子烟柱，以及一些在菌丝间快速移动的、外形难以描述的节肢类或软体类生物——那应该是菌毯生态系统的“土着”动物。

顾尘手中的随机晶核在这里又变得活跃起来。它不再像在银色空间里那么安定，内部的星尘不时闪烁，传递着或警惕、或好奇、或指向某个方向的模糊意念。它似乎对某些散发着特殊能量波动的菌类或菌群结构特别感兴趣。

有一次，晶核强烈地指向一片看似平静的、覆盖着银色苔藓的菌毯区域。顾尘犹豫了一下，让苏凌薇操控庇护所稍微靠近。结果发现那片银色苔藓下方，竟然掩埋着几块闪烁着微弱能量光芒的、类似水晶的结晶体。采集后发现，这是一种高品质的能量储存晶体，虽然数量不多，但纯度极高，对补充能源大有裨益。

“嘿，这‘狗鼻子’还真灵！”岩魁乐了。

但也并非每次都是好运。有一次晶核指向一株孤零零的、散发着诱人清香和柔和白光的伞状蘑菇，结果他们刚靠近，那蘑菇伞盖下猛地弹出无数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菌丝，如同活过来的绳索般缠向庇护所！幸亏纳克萨反应快，用黑雾及时腐蚀断了最先缠上的几根，苏凌薇也紧急后退，才没被拖进菌毯深处。

“这地方……邪门得很。”纳克萨低沉道，“这些菌类……似乎有某种……基础的群体意识或感应网络。”

阿尔法经过一段时间的冥想，恢复了不少，此刻也仔细观察着外界：“菌毯平原……很可能是前代某个擅长生物科技的文明遗留的‘生态实验场’，或者是在循环清理中发生了不可控变异的产物。它们共享养分和信息，形成一个巨大的、活着的‘地衣大脑’。我们这些外来者，就像闯入它身体的病毒。”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他们就在这种紧张而诡异的气氛中，沿着交界带航行了大约半天。能量消耗比预想的要快，因为需要不断进行规避和外壳清洁。按照这个速度，还没等他们靠近熔炉峡谷方向，能源恐怕就要再次告急。

“我们需要找地方补给，或者……看看能不能跟这片‘大地衣’商量一下，借点路？”岩魁异想天开地说。

没想到，他这句玩笑话，似乎……触动了什么？

顾尘手中的晶核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指向，而是传递出一段极其清晰、带着强烈“共鸣”和“呼唤”感的意念波动！这波动并非来自晶核本身，而是它感应到了外界某个同源的、或者能引起它强烈共振的东西！

与此同时，母树之心碎片也在蕨手中猛地亮起，翠绿色的光芒如同心跳般明灭，指向与晶核感应的同一个方向——菌毯平原的深处！

“有东西……在呼唤它们？”苏凌薇惊讶道。

阿尔法神色一动：“难道……菌毯平原的核心，存在着与‘生命本源’或‘不确定法则’相关的造物？或者……是某个被困的、与青灵或前代文明有关的存在？”

“去看看！”顾尘当机立断，“晶核和碎片同时反应，肯定不一般。说不定是我们的转机！”

但那个方向，深入菌毯平原腹地，与前往熔炉峡谷的路径偏差很大，而且扫描图上明确标注为“极高风险区”。

“太冒险了！”老杰克反对，“我们的能源撑不到那里再折返！”

“如果那里有我们需要的高品质能源，或者……离开这里的其他方法呢？”顾尘看向阿尔法。

阿尔法沉吟片刻，星空般的眼睛望向菌毯深处：“晶核的感应如此强烈……或许值得一搏。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苏凌薇，规划一条尽可能节省能源、利用地形掩护的接近路线。老杰克，准备好应急能源方案。所有人，穿戴好防护，准备应对最激烈的‘免疫反应’。”

决定已下，庇护所调整方向，朝着晶核和碎片共同指引的菌毯深处驶去。这一次，他们不再完全避开那些有威胁的菌群，而是尽量选择威胁相对较小、或者可以利用速度快速穿过的缝隙。

果然，随着深入，菌毯生态系统的“敌意”明显增强。更多具有攻击性的菌类被激活，喷吐孢子、弹射菌丝、释放毒雾。一些隐藏在菌毯下的“土着”生物也变得更加活跃和具有攻击性，甚至出现了几种能够短距离飞行、喷射酸液或能量刺的飞行菌兽。

庇护所的外壳上很快就布满了各种腐蚀痕迹和粘液，能量消耗急剧增加。有几次，他们差点被突然从菌毯下掀起的、由粗大菌丝构成的“浪潮”掀翻，或者被大片粘稠的孢子云困住。

“能源只剩下15%了！照这个速度，我们可能到不了感应源头！”苏凌薇焦急地报告。

“看到前面那片发光的蓝色菌林了吗？”顾尘指着前方一片在淡绿色孢子雾中显得格外醒目、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蘑菇森林，“晶核的感应源头就在那后面！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