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圣山寻源 古灵试炼（2/2）

它顿了顿，精神波动带着一丝肃穆：“试炼之中，凶险自知。若心志不坚，道途不明，或沉沦幻境，或神魂受损，皆有可能。现在退出，尚可安然离去。”

顾尘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晚辈愿接受试炼。”

星衍真人亦微微颔首：“理当如此。”

见二人心意已决，那雄狮古灵不再多言，与其他古灵缓缓让开道路，三个方向分别出现了一条被朦胧光晕笼罩的小径。

“师尊，我们分头进行？”顾尘看向星衍真人。这试炼显然是针对个人的。

星衍真人点头：“正该如此。各自小心，于那‘衍法台’再会。”

说罢，两人各自选择了一条小径，迈步而入，身影瞬间被那朦胧的光晕吞没。

顾尘选择的，是“问道林”。

一步踏入，周遭景象瞬间变幻。水晶森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迷雾弥漫的古老林地。脚下的路消失了，四周只有盘根错节的古木和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渗透他的识海，引动他内心深处的记忆、执念、恐惧与渴望。

他看到了前世地球的点点滴滴，那份平凡的温暖与遗憾；看到了初入修真界时的彷徨与挣扎；看到了获得星辰珠时的惊喜与沉重；看到了与苏幼薇相处的温情瞬间，也看到了她转身离去的决绝背影；看到了星衍真人燃烧本源的悲壮；看到了青木界崩毁时的惨状；看到了那高悬于星墟之外的、冰冷的机械神国阴影；更看到了那源自宇宙本源的、令人绝望的“法则归寂”……

一幕幕场景，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流转，各种情绪交织冲击着他的心神。迷雾中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低语，诱惑他放弃，质疑他的道路，放大他的恐惧。

“你所做的一切，有何意义？终究难逃归寂……”

“放弃吧，归于平凡，亦可得一隅安宁……”

“守护？你连身边的人都守护不住……”

“星灵遗殿？虚无缥缈，不过是又一个陷阱……”

种种心魔，纷至沓来。

顾尘停下脚步，闭上双眼，任由那些幻象与低语冲击。他的脸色微微发白，身躯有些颤抖，但眼神深处，那点四象星璇所化的微光，却始终未曾熄灭。

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初衷，并非为了称霸天下，也并非为了长生不死，最初或许只是为了生存，为了解开自身之谜。但不知不觉间，他肩上已然承载了太多——师恩、友情、承诺，乃至一方世界的存亡，以及那更为宏大的、关于星墟未来的责任。

“吾之道，不在避世独善，而在披荆斩棘，于绝境中开辟生机。”

“守护非是负担，乃是吾心甘情愿之选择。”

“前路虽艰，吾心往之。”

“法则归寂又如何？既已知晓，便去面对，去改变！此即为吾，顾尘之道！”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四色星芒骤然亮起，如同利剑般刺破重重迷雾！所有幻象与低语，在这坚定无比的道心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周围的迷雾迅速退散，那片无边无际的古老林地也随之消失。他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条霞光小径上，前方不远处，是一片陡峭的、仿佛由无数灵魂碎片与意志光芒构筑而成的——炼神阶！

第一关，问道林，过！

顾尘没有丝毫停顿，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投向那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气息的漫长阶梯，迈步而上。

他知道，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而圣山生命源流的奥秘，以及那建造“生命星舟”的关键，或许就在这试炼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