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哀求(2/2)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钟若桐,迫不及待地问道:“这里是哪里?”声音因为长时间未进水而显得格外沙哑。

钟若桐轻轻走到一旁,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她面带温和的笑容,耐心地回答:“这里是离山的伏苓堂呀。”

听到“离山”二字,夏白玺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像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钟若桐将药碗递到夏白玺手中,关切地说道:“快趁热把药喝了吧,这药对您恢复身体可重要着呢。”

夏白玺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药碗,仰头便一饮而尽。那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她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目光仍时不时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钟若桐一直留意着夏白玺的表情变化,刚刚看到她听到“离山”时如释重负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八卦的兴奋。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猜测。

毕竟,夏白玺身为雍州首领,却对离山有着这般特别的反应,其中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然而,兴奋仅仅持续了一瞬,钟若桐的眼神便黯淡了几分。

她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涉及到圣女钟离元安的私人事情,自己不过是个医者,实在不应该过多探究。

这种八卦的心思,在理智的提醒下,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默默收拾好药碗,脸上重新恢复了医者的平静与专注,准备继续为夏白玺检查身体状况。

钟若桐在夏白玺喝完药后,动作娴熟地伸出手,轻轻搭在夏白玺的脉搏上。她微微闭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象的跳动,神情专注而严肃。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从脉象来看,夏白玺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只要安心调养几日,便无大碍。

只是她双腿因长时间跪地,又旧伤复发,恢复起来还需要更长的时间。

不过,总体来说并无其他严重问题,钟若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为夏白玺把脉的过程中,钟若桐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夏白玺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刀痕。

这些刀痕形状各异,新旧不一,仿佛在诉说着主人曾经经历过的无数磨难。

钟若桐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这些伤痕显然不是此次在离山造成的,看起来更像是过去长期积累的结果。

但既然并非离山所为,而且也不影响当下的治疗,钟若桐思索片刻后,决定不将此事告知钟离元安。

随后,钟若桐看了看夏白玺身上的绷带,想着时间差不多该换药了。

她熟练地拿起一旁的医药箱,小心翼翼地解开夏白玺身上的绷带,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每解开一层绷带,那些或深或浅的伤痕便愈发清晰地呈现在眼前,钟若桐忍不住轻轻皱眉,心中暗暗感叹夏白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过往。

她仔细地清理着伤口,涂抹上药膏,然后重新为夏白玺包扎好,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

包扎完毕,钟若桐收拾好医药箱,正准备离开时,突然想起钟离元安之前特意交代的话。

她转过身,对着躺在床上的夏白玺,神色平静地说道:“夏首领,我们圣女说,等你伤好了就离开离山,回到雍州去。”说完,她便转身准备迈出房门。

就在这时,夏白玺像是突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猛地伸出手,紧紧拽住钟若桐的袖子。

钟若桐惊讶地回头,只见夏白玺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眼眶中满是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哀求对钟若桐说道:“钟医师,能不能让我见见圣女,我……我要听她亲口和我说。求你了……”

夏白玺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眼神中透露出的绝望与无助,让人不禁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