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危机，已至文明存亡的最后一刻！（2/2）

“检测到高威胁‘不确定性’变量入侵。”“方舟”发出了与基金会电子音类似，却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启动‘文明筛选’最终阶段：意识归流。”

嗡——！

巨大的多面体“方舟”光芒大盛，无数道无形的波纹以其为中心，向整个意识之海扩散！这些波纹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强大的“同化”与“修正”力场。所过之处，意识之海中那些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思维浪花，开始迅速变得单调、统一，狂暴的情感被抚平为冰冷的逻辑，天马行空的想象被裁剪成标准的模板，独特的个体印记被强行抹除，融入一片灰蒙蒙的、毫无生气的“集体意识”洪流之中！

它是在强行将多元、活跃的文明意识，“格式化”成单一、稳定的模式！

“住手！”方朝阳怒喝，混沌领域再次展开，试图阻挡那同化波纹。然而，这一次，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混沌之力可以分解能量、物质，甚至规则，但对这种直接作用于意识本身、无形无质的力量，效果大打折扣！那同化波纹仿佛能穿透一切物理和能量防御，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

乐文静、黄虎等人也感到自身的意识开始受到冲击，杂念丛生，记忆紊乱，甚至有一种想要放弃思考、融入那片灰色洪流的冲动！

“坚守本心！”白露清叱一声，强大的神魂之力化作屏障，护住众人，但她绝美的容颜上也显露出一丝吃力。璃月的乾阳煞气对这类意识攻击效果甚微，黄虎更是烦躁地低吼，感觉有力无处使。

云无心急速推演：“目标‘方舟’核心受到高维规则保护，常规手段难以触及！必须找到其与意识海连接的‘协议节点’！”

就在这时，那冰冷的“监察者”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仿佛程序判定般的“惋惜”：

“变量‘混沌’，你的抵抗，证明了当前文明形态的不稳定与危险。多样性即是混乱之源。唯有统一，方能永恒。”

“依据‘监察者议会’第7号决议，对当前文明烙印，执行‘大过滤’。”

“方舟协议，最终指令——意识奇点塌缩！”

“方舟”多面体的核心，猛地亮起一个极度耀眼的白点！一股无法形容的、针对“存在意义”本身的抹除力量开始凝聚！这一次，不再是同化，而是彻彻底底的 删除！要将整个地球文明无数年积累的意识精华，连同其所有的不确定性与可能性，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抹去！

危机，已至文明存亡的最后一刻！

方朝阳看着那凝聚的“意识奇点”，看着周围伙伴们痛苦抵抗的表情，看着意识之海中那些正在失去色彩、即将彻底湮灭的文明浪花……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明白了。混沌之道，包容的不仅是能量与物质，更应包容这世间一切的“念想”，一切的“可能性”！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与攻击姿态，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意识之海。他的声音平静而宏大，响彻这片意识的边疆：

“道法自然，众生有灵。文明之焰，起于微末，盛于百态，其光辉，岂容尔等肆意裁剪、无情抹杀？”

“我，方朝阳，愿以身合道，化混沌为烘炉，纳万念于心域，护此间文明烙印，不增不减，不垢不净，永存不灭！”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太初之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燃烧起来！他不是在对抗“方舟”的抹除之力，而是以自身混沌道基为引，将整个地球文明意识海，那无数生灵的念想、情感、智慧、记忆……尽可能多地，纳入自身的混沌领域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近乎自杀的举动！一个人的意识，如何能承载一个文明的重量？这无异于螳臂当车，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