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星火燎原，道阻且长（1/2）

“然后呢？评估之后呢？如果结果不符合它们的‘标准’，是不是就要像处理不合格产品一样……‘清理’掉？”黄虎怒吼。

方朝阳站起身，走到院中，仰头直视那三只“监察之眼”。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这个世界，这片文明，不属于你们设定的‘试验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那无形的意志封锁，回荡在天地间，“我们的路，我们自己走。我们的未来，由我们自己决定。”

“变量方朝阳，你的存在本身，即是评估的最大干扰项。”一只“监察之眼”的数据流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你的‘混沌’与‘文明载体’特性，已严重偏离安全阈值。建议你主动剥离异常力量，回归基准生命形态，以配合评估。”

“剥离力量？回归基准？”方朝阳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嘲讽，更带着决绝，“那与我道毁人亡何异？”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那蕴含文明万象的混沌之气缓缓升腾，虽然受到压制，却依旧顽强地对抗着来自天穹的禁锢之力。往生斋内，那承载了无数记忆的一砖一瓦，仿佛都在与他共鸣。

“我知道，现在的我还无法正面抗衡你们整个‘议会’。”方朝阳的声音愈发坚定，“但我也知道，你们并非无所不能。否则，何必大费周章地进行‘评估’？你们也在忌惮，忌惮这文明本身蕴含的、你们无法完全理解的‘可能性’！”

“我的道，是守护。守护这红尘烟火，守护这文明薪火，守护每一个自由的灵魂与思想。”

“今日，我方朝阳，便以这身承载文明之力的残躯，在此立誓：”

“监察者一日不退，我之道，一日不息！”

“文明之火一日不灭，我之魂，一日不眠！”

“纵使身化飞灰，魂归天地，亦要护得这人间……清平长安！”

宏大的誓言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被“监察之眼”注视的生灵心头！不仅仅是乐文静等人，远在各地的守夜人成员、正道同盟的修士、甚至一些隐匿的妖族、精怪，乃至地府中感知到异常的阴神，都仿佛听到了这掷地有声的宣告！

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意志，开始从这片土地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无数生灵在压抑下本能的反抗，是对自由未来的渴望！这些意志丝丝缕缕，融入方朝阳的混沌领域，让那被压制的文明之火，燃烧得更加明亮！

三只“监察之眼”的数据流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似乎没预料到会出现这种集体性的意志共鸣。

“……检测到区域性集体意识波动……威胁等级微幅上调……评估程序继续……”“监察者”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份绝对的掌控感，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它没有立刻采取更激烈的措施，或许是在计算，或许是在观察这意外的“变量”会如何发展。

方朝阳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一场旷日持久的、关乎文明自主权的无声战争，已经打响。他站在往生斋的小院里，如同一个孤独的守夜人，以身为炬，对抗着来自星海深处的、冰冷的审判目光。

他的身后，是紧紧站在他身边的道侣与伙伴，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不愿被“定义”、被“筛选”的灵魂。

希望或许渺茫，但只要薪火不灭，斗争便永无止境。而这，正是生命与文明，最动人、最伟大的地方。

星火燎原，道阻且长

方朝阳的誓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这片被“监察之眼”禁锢的天地间，激起了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