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认知（2/2）

她很快又被电视里播放的纪录片吸引了注意力。

一部关于野生动物保护的纪录片，镜头残酷地展示了偷猎者为了象牙屠杀大象、为了皮草诱捕狐狸、为了鱼翅活生生割下鲨鱼鳍后将仍在挣扎的鲨鱼抛回大海的画面。

鲜血、哀鸣、堆积如山的动物尸体……强烈的视觉冲击让白光莹眼眸微微眯起，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

“哼！”她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愤怒，“那个辛灵，口口声声说人类是善良的、值得保护的，真是昏了头了！看看这些行为，为了自己的欲望肆意掠夺和虐杀其他生灵，和曼多拉想要统治一切、庞尊束缚我的思想，有什么区别？甚至更虚伪！”

她转向高泰明，语气咄咄逼人：“辛灵选择保护这样的世界，难道她那双眼睛，只看得见人类世界里那些所谓的真善美，却对这些黑暗和残忍视而不见吗？”

高泰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椅背。

他望着屏幕上定格的、一条被割去鱼鳍后沉入深海的鲨鱼画面，眼神深邃，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光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很多时候就是如此。我们所享受的安逸、美好甚至文明，背后，大多都建立在其他生灵的痛苦和牺牲之上。不仅仅是动物，也包括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连辛灵选中的人类战士，她们使用叶罗丽魔法，变身战斗，看似在保护世界，但她们的存在本身，她们的每一次选择，又何尝不是在无形中影响着、甚至可能剥夺着其他生命的轨迹？只是辛灵仙子……她选择了相信人类心中善的光芒，愿意为了那一点可能性而付出努力。这信念，或者说，是赌注。”

高泰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窗外那片被他划为保护区、生机勃勃的湛蓝海域。

海豚在不远处跃出水面，海鸟在礁石上栖息。

“我无法改变整个世界，也无力去评判辛灵仙子的对错。”

他背对着白光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所能做到的，或者说，我为自己划定的底线，就是这片海域，这座岛屿。在这里，所有物种受我庇护，不会受到无谓的侵害和杀戮。这算是我……微不足道的一点补偿吧。”

他的话语消散在空气里，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固执的承担。

白光莹望着他站在光晕中的背影，第一次没有立刻出言反驳或嘲讽。

她只是沉默着，灰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难以解读的复杂光芒。

窗外，被保护的海域宁静而美丽，与电视里那个血腥残酷的世界，形成了鲜明而又讽刺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