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审判（1/2）

灵犀阁内，穹顶依旧流光溢彩，但曾经象征着多元与平衡的座椅已消失无踪。

空旷的大殿中央，只余一张由纯净水流与坚硬寒冰共同铸就的王座，冰冷、威严，不容置疑。

文茜端坐其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茉莉静立在她身侧，气息幽深如古井。

金离瞳则站在另一侧，清澈的金眸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神色各异的“前”阁主们，仿佛不明白为何大家的表情都如此沉重。

花翎、时希、庞尊、艾珍、冰璃雪、黎灰，以及静立一旁、暖光内敛的叶罗丽，齐聚于此。

与以往任何一次阁会都不同，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理念之争的硝烟，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直面疮痍的压抑。

每一位仙子，都在此前被指派的任务中，真切地体会到了过往所谓“平衡”之下所掩盖的错误与代价。

时希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清理时间怪物时、触及那些扭曲历史残骸的冰冷触感，在茉莉无声的监督下，她无法再以“维持时间河流稳定”为借口对某些悲剧视而不见。

艾珍把玩着几颗新炼制的宝情糖，糖心不再是单一的粉色，而是混杂了恐惧、愤怒、绝望等深暗色调，她却不再像过去那样急于丢弃或寻求梦境逃避，而是坦然接受这些情感本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花翎手持生息法杖，周身生命气息磅礴而坚韧，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文茜身上，浅蓝色的眼眸中是一片沉静的决然，再无半分过往的犹疑与怯懦。

庞尊周身雷光收敛，以往因力量暴涨而带来的躁动似乎平息了许多，亲眼目睹底层仙子在曼多拉阴影下的挣扎求生，他那属于雷电至尊的骄傲里，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责任感。

冰璃雪手中的团扇轻摇，艺术之光流转，却不再带有颜爵那份追求极致美而忽略其他的偏执，也无冰公主昔日隔绝尘世的孤高，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服务于新秩序的理性。

黎灰隐在光线边缘，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暗物质网络正将仙境内外的情报源源不断汇入他的意识，曼多拉的暴行、辛灵看似“善意”的布局、人类世界的隐患……一切都在暗中交织。

文茜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手中那枚古朴的灵犀令牌上。

她指尖微微用力，那枚象征着灵犀阁古老权威与誓约的令牌，便在她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随即化作点点流光崩散。

令牌中封存的诸位阁主的本源仙力，各自回归其主。

但这并非权力的归还，而是旧秩序的彻底终结。

“曼多拉以恐惧和暴力统治，将同胞转化为无知无觉的暗影兽，囚禁异己，是为罪。”文茜的声音清晰地在殿内回荡，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而辛灵，她选择与人类合作，看似给了变成娃娃的仙子精灵一条生路，实则不过是披上了一层‘爱’与‘希望’的温情外衣，仍是让仙子精灵依附人类，甚至被人类奴隶、榨取仙力。她所建立的体系，是对仙境同胞尊严的践踏，其罪……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