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冬日暖阳（1/2）

时节正式步入深冬。城市的天空时常是灰蒙蒙的，空气干冷，呵出的气凝成白雾。画室里那台经过陆远航“认证”的暖气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将室内烘得暖融融的，与窗外的萧瑟形成鲜明对比。

沈玥的“痕迹”系列终于圆满收官，几幅核心作品被选送参加一个重要的年度艺术大展。布展那天，陆远航调了休过来帮忙。他穿着便装，混在布展工人和艺术馆工作人员中，依旧身姿挺拔，格外显眼。他话不多，只是沉默而高效地按照沈玥的指示，搬运画作，调整悬挂位置和灯光角度，动作精准利落，仿佛在布置一场重要的军事行动。

当那幅巨大的《根》被稳稳悬挂在展厅主墙，灯光打下的瞬间，盘根错节的根系与岩石的纠缠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沉静而磅礴的力量。沈玥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作品，又看看身边那个为她忙碌了一整天、额角渗着细汗的男人，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安宁。

“这里，角度再向左偏五度。”陆远航退后几步，眯着眼审视片刻，对调整灯光的工人说道。他的判断总是基于某种内在的、对平衡与精准的直觉。

工人依言调整，画面的视觉效果果然更加完美。

“完美。”沈玥轻声说，不知是在说画，还是在说他。

陆远航转过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微微颔首，算是接收了她的赞许。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那幅凝聚了他们共同心血的画作。他的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座沉默的山，守护着属于她的荣光。

艺术展顺利开幕，反响热烈。“痕迹”系列以其独特的视角和深沉的力量感，获得了不少好评，甚至有评论家称这是沈玥创作生涯的一个成熟里程碑。赞誉纷至沓来，沈玥却显得很平静。对她而言，创作过程中的探索与沉淀，以及某个人无声的陪伴与理解，远比外界的评价更为重要。

展览开幕后的第一个周末，陆远航开车带她去了郊外的温泉度假村。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算是庆祝，也是让她在紧张的创作和布展后彻底放松。

冬日的山间，空气清冽，远处山巅覆盖着未化的积雪。他们住的独栋小院带有私密的露天温泉池。夜晚，星空寥廓，山风带着寒意，但氤氲着硫磺气息的温泉池里却温暖如春。

沈玥将身体浸入热水中，舒服地喟叹一声，仰头望着星空。陆远航坐在她对面，池水没至胸膛，水汽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眼神在夜色和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柔和。

“谢谢。”沈玥隔着袅袅白雾看着他，轻声说。谢谢他这段时间所有的支持，谢谢他带她来这里。

“应该的。”他沉声回应，目光落在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上。

池水温暖，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泉水咕嘟的声音。一种慵懒而亲昵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

沈玥玩心忽起，用手舀起温泉水，轻轻泼向他。水珠溅在他脸上、头发上，顺着脖颈滑落。

陆远航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举动。他看着她在水汽中笑得狡黠又明媚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也学着她的样子，掬起一捧水，动作却克制得多，只是轻轻洒在她面前的池水中，激起小小的涟漪。

“犯规，”沈玥笑着抗议，“你这算是什么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