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再次勘查有发现(2/2)
阳光照过来,袋子边缘反着光。
车开走时,天还没黑。
我坐在副驾,一句话不说。
赵勇打破沉默:“接下来去哪儿?”
“回技术室。”我说,“拆开看看。”
李悦在后座打开电脑,整理数据。她标出三个地点的坐标,叠加地形图、管线图、电力图。
我看着前方,脑子里浮现那张老照片。
七个人站着,表情平静。
郑铭在其中。
林振声也在。
我们现在拿到了他们留下的东西。
不是纪念品。
是钥匙。
车拐过最后一个路口,李悦突然喊我名字。
“陈昭。”
我转头。
她指着屏幕:“我对比了三处痕迹的位置。它们不在符号正下方,而是偏了十七厘米,方向一致,都是向左下方。”
我接过电脑。
地图上,三个偏移点连成一条线。
指向同一个地方。
市中心地下管网总控井。
我盯着那条线,心跳加快。
十七厘米,正好是一个人手掌展开时手腕到指尖的距离。向左下方倾斜的角度,也是人自然伸手的姿态。
他们在用身体当尺子。
用接触留下信息。
“总控井。”赵勇低声说,“那是全市供水、供电、通信的核心交汇点。要是被人入侵,后果严重。”
“但他们不会直接攻击主系统。”我说,“他们会用分散的节点慢慢渗透。每一个标记点,都是一个中继站。等所有点都激活,就能建一张新的控制网。”
李悦敲键盘:“我可以模拟信号传播模型。如果这些材料能共振,那它们可能组成了一个隐形‘神经网络’。”
“那就说明,”赵勇声音沉了,“有人正在重建‘灰塔’。”
我闭上眼,想起档案里的内容。
1993年,国家秘密启动“灰塔工程”,想做一个基于量子通信的城市应急系统。理论上,能在通讯全断时保持联络。但两年后因技术和资金问题停了。
官方记录是这样。
但我看过一份没公开的备忘录。
最后一次测试中,系统短暂运行了47分钟。七名研究员全部失联。监控画面最后定格在他们围坐控制台前。等破门进去时,房间空了,只有一块屏还在亮,上面滚动一行字:
“协议已加载,等待指令。”
三天后,六具尸体在水库被发现,死因心脏骤停,体内无毒素。唯一活下来的是林振声。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它醒了。”
之后十年,他被关在精神病院,诊断为妄想型精神分裂。五年前疗养院大火,他逃了,再没消息。
我一直以为他疯了。
现在我才明白,他在等这一天。
车停在市局地下实验室门口。
我们通过安检,进入b区操作间。墙壁做了屏蔽,空气里有臭氧味。李悦把样本放进分析舱,启动仪器。
我走到窗边。
夜深了,城市灯火通明,像一块大电路板。每一盏灯是一个点,每条街是一根线。
而在下面,还有另一张网。
看不见,却存在。
“出来了。”李悦叫我。
她指着屏幕:“三种材料核心成分一样。尤其是那块电路残片,里面有个微型存储单元,修好后读出了部分数据。”
我走近。
屏幕上出现一行代码:
node_07_active
sync_interval: 17s
target_coordinate_locked
initiate_protocol_on_signal_rise
赵勇吸了口气:“这是启动命令。”
“还不止。”李悦翻页,“我发现加密签名。解码后是七个名字——郑铭、林振声、周维、沈澜、许承志、方砚、陆知远。”
七个人。
灰塔项目的全部成员。
“他们在召唤彼此。”我说,“或者说,在唤醒某个东西。”
李悦突然抬头:“等等……我在测金属碎屑时,发现一个异常频段。它每隔17秒发一次信号,持续0.3秒,波形和这段代码完全一样。”
“17秒……”我喃喃。
正是代码里的同步时间。
“也就是说,”赵勇声音紧了,“那些标记点,现在还在工作。”
我立刻说:“马上申请突击检查总控井。”
李悦摇头:“不行。审批要六小时,还得上级批。我们现在没有确凿证据。”
“那就别等。”我说,“我自己去。”
“你疯了?”赵勇抓住我,“那里是重点防护区,没权限闯入会被当成恐怖分子打死!”
“我知道。”我看他,“但如果让他们完成部署,整个城市都会出事。”
我拿起外套就走。
“陈昭!”李悦叫住我。
她快速打印一张图纸,塞给我。
“这是我根据三个偏移点画的预测图。如果第四个节点存在,应该在总控井西北角第三检修通道内壁,离地1.6米,偏移量也是十七厘米。”
我点头:“谢谢。”
走出大楼,风很冷。
我拦了辆车,报了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这么晚去哪儿?听说要停电改造。”
我没说话。
车子在路上跑,路灯一盏盏闪过。
我握紧图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等了三十年。
我不能再让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