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追踪势力受阻碍(2/2)

她放大周子衡进管网前的画面。他抬手看表时,袖口露出一小截腕带。黑色,有反光纹路。

“这是新一代巡检员的身份环。”她说,“只有市电力系统的正式人员才有。”

“他有合法身份。”我说。

“而且是受保护岗位。”她点头,“一旦登记上岗,日常活动不会被重点监控。”

我盯着那截腕带。

他们不是躲着我们。

他们是走在我们眼皮底下。

正要说,李悦电脑弹出警告。

红字闪烁:

【检测到远程唤醒信号】

【来源:内网】

【尝试接入备份服务器】

“有人试图接入我们的备份服务器。”她说。

“来源?”

“三楼值班室,设备名是‘调度终端b’。”

那是郑铭常用的机器。

我立刻拨赵勇电话。

“你那边有没有靠近调度室?”

“没有。”他说,“我在半路,刚上高速。”

我挂掉,看向李悦。

“切断所有内网端口。”我说,“从现在起,任何设备不得接入主系统。”

她开始拔线。网线、电源线、无线模块全拆下。主机只剩电池供电,在完全孤立状态运行。

屋里只剩下显示器的光。

我站在白板前,看着名字和时间线。

周子衡出现了。

线人被控制了。

内网有人入侵。

他们不是被动躲避。

他们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拿起笔,在白板最上方写下三个字:

他们在看。

笔迹很深。

这一刻我明白,这场对抗不是简单的追捕。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组织,也不是一群逃犯,而是一个早已渗入系统的影子网络。它懂规则,熟悉流程,甚至比我们更了解城市运作。

他们利用我们的漏洞,借我们的权限,藏在我们同事之中。

我们每走一步,都在他们预料之内。

但我也有优势。

我不是靠制度活着的人。

我是从废墟里爬出来的。

我知道怎么在黑暗中走路。

“李悦。”我转身,“你还能联系上次那个地下数据库吗?”

她一顿,抬头:“你是说‘暗河’?”

“对。”

“风险很大。”她皱眉,“一旦接入,哪怕只查一次,都会留下痕迹。而且‘暗河’不稳定,上次我们进去,差点被反向定位。”

“但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我说,“关于周子衡的真实档案,关于灰塔项目的原始资料,关于当年爆炸的真正原因。”

她沉默片刻,点头:“我可以试。但只能用离线代理跳转三次,且必须手动输入指令,不能联网同步。”

“你去做。”我说,“我来守外面。”

她打开一台老旧笔记本,机身有很多划痕。她插入一张物理隔离卡,输入一串十六位密钥,界面变成全黑背景,只有一行绿色字符闪烁:

【欢迎进入非注册网络节点:Δ-7】

她开始输入指令。

我走到门口,检查门窗是否锁好。又取出信号屏蔽器,布置在房间四周。这种装置能阻断特定频段的无线通信,虽然防不了有线入侵,但至少能防止监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天色渐明,阳光斜照进来。

忽然,李悦低声说:“进去了。”

屏幕上跳出目录:

\/project_graytower\/

├── personnel\/

├── experiment_logs_01-12\/

├── security_clearance\/

└── final_report_encrypted

她点开 personnel 文件夹。

名单滚出。

林振声、陈婉秋、许昭阳、方黎……一个个名字出现。直到最底部。

zhou ziheng

职位:二级研究员

状态:mia(失踪)

备注:最后一次出现于7#实验区东侧通道,监控最后捕捉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 04:18:33

“不是死亡。”她喃喃,“是失踪。”

我盯着那个时间。

04:18:33。

正好是我们今天发现信号中断的时间段附近。

“继续。”我说。

她点开 experiment_logs_01-12,随机选了一份日志。

日期:2013年9月16日

记录人:林振声

“今日进行第十二次意识锚定测试。受试者编号x-9表现异常活跃,脑波频率突破临界值,产生共振现象。周子衡提出‘镜像反馈’理论,建议引入外部观察者作为稳定介质。初步验证有效,但存在不可逆神经损伤风险。决定暂缓全面推广。另:x-9多次提及‘他们在看’,语言混乱,疑似产生妄想症状。建议加强心理干预。”

我看完,心里一震。

“他们在看”……这句话,十年前就有了。

而周子衡,不仅是参与者,还是提出“镜像反馈”理论的人。

“什么是镜像反馈?”我问。

李悦快速翻文档,找到一篇说明:

“镜像反馈机制”指通过外部观测者的认知投射,反向影响目标意识状态。简单来说,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被观察,思维会发生变化。若配合高频电磁刺激,可实现短暂意识同步,甚至远程操控。

我猛地抬头。

“你是说……只要我们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就会影响我们?”

“不一定操控。”她声音低,“但至少能感知我们的意图。就像……双向监视。”

我忽然想起刚才头痛的时间。

正是我看到周子衡侧脸的那一刻。

难道……我的记忆闪回,不是巧合?

“关闭文件。”我命令。

她迅速退出,断开连接,销毁缓存。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但她额头已出汗。

“拿到了什么?”我问。

她递给我一张微型存储卡:“这部分数据无法复制,只能手抄。但我记住了几个关键词:‘共生协议’、‘三级觉醒体’、‘城市神经网’。还有一个坐标——东经113.27,北纬23.11,位于老城区地下排水系统的第七交汇点。”

我接过卡,攥紧。

“那是市政管网的核心枢纽。”我说,“理论上,谁能控制那里,谁就能切断整座城市的电力、通讯和供水。”

“也可能……”她看着我,“用来接入某种更大的系统。”

我们都明白。

周子衡不是逃犯。

他是钥匙。

而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实验场。

手机又震动。

赵勇发来新消息:

“阿强醒了,说了句话。”

我点开。

只有五个字:

“钟楼下面睡着。”

我盯着这行字,寒意升起。

市中心那座百年钟楼,三年前因结构老化封闭维修。但据我所知,它的地下不在市政图纸上。

也就是说……

那里本不该有空间。

除非,它是被藏起来的。

“准备装备。”我对李悦说,“我们要去钟楼。”

“你不报告上级?”

“上级里可能有他们的人。”我说,“而且,现在每多一个人知道,危险就增加一分。”

她没再问,默默收拾设备。

我最后看了一眼白板。

那些时间线、名字、箭头,像一张大网。

我们现在,终于摸到了中心。

我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阳光照进来,照亮飘舞的灰尘。

我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

但有些真相,必须有人去挖。

哪怕代价是消失在历史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