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发现国际关联线(1/2)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赵勇已经在里面了。他手里拿着几张纸,手指有点发白,好像捏得太紧。外面天色很暗,刚下过雨,窗户上全是水痕。
李悦背对着门,站在白板前。她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没有写字,手停在半空。她的肩膀绷得很紧,脖子后面有几根头发湿了,应该是冒雨赶来的。她没回头,但我听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我来了没有。
桌上放着三份材料。一份是孙涛的银行流水,纸边都皱了,看得出翻了很多次。一份是火化场施工许可,盖着红色印章,但右下角有涂改痕迹,墨点不自然。还有一张手写的家属登记表副本,字很乱,纸也发黄,不是原件,是有人凭记忆抄的。这些东西摆在桌上,像拼图,就差一块就能看懂真相。
我把公文包放在角落。信封还在里面,三角标记朝下,没拆开。这是昨晚从阿强遗物里找到的最后一份东西。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铅笔画的符号——一个倒着的钟楼,下面写着“50.请求,不到两个小时,服务器日志显示有三次来自境外ip的异常访问,集中在同一时间段。第二天,负责审批的老科长突然病休,说是急性心梗。后来才知道,他电脑硬盘被远程擦除,所有记录都没了。
“我可以做个本地分析模型。”李悦坐下,打开笔记本,“不联网,用物理隔离机跑数据。只要拿到火化场设备的具体型号,或许能预判他们的接入方式。”
“我去盯现场。”赵勇说,“不用警车,不开通讯器,只带记录本。如果他们真在夜里动手,我得知道是谁进的场。”
我摇头。“你不能去。你露过脸,上次在变电站就被摄像头拍到了。他们既然能预判我们的行动,就不会让你再靠近。”
他脸色变了。“那你让我干什么?坐在这儿等消息?”
“你去做另一件事。”我从包里拿出三张便签,递给他一张。
他低头看。
上面写着:查崔砚回国后的全部项目记录,特别是和弱电系统有关的。找一家叫“智联通”的外包公司,它注册地在郊区,法人代表是空壳。
他看完,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我又给李悦一张:去老供电所找2015年的设备更换清单,查有没有进口传感器混入。重点看德国、奥地利产的部件。
她接过,点点头。
最后一张留给我。
我写下:清晨六点,单独前往第七区火化场外围,观察作业情况,记录人员进出、设备型号、作业区域。不带电子设备。
写完,我把纸条撕掉,扔进垃圾桶。
“从现在开始。”我说,“所有行动不留电子痕迹。见面用老办法,电话用一次性号码。讨论只在这里,三人同时在场。”
赵勇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刚想起来。”他说,“孙涛上周请过一天假,说是陪孩子打疫苗。但他孩子今年都十五了。”
我和李悦同时抬头。
“我查了社区卫生中心的登记。”他嘴角动了动,“那天根本没人叫这个名字。”
空气一下子冷了。
我立刻明白——这不是简单的撒谎,而是为了掩盖秘密行程。一个成年人,编造孩子打疫苗的理由,说明他知道做的事不能见光。
“他去哪儿了?”李悦问。
“不知道。”赵勇摇头,“手机定位显示他在市区活动,但基站跳跃频繁,像是故意绕路。最后出现在东郊一片废弃厂区附近,那里原本是机械厂,三年前拆迁,现在只剩几栋破楼。”
“那里有没有电力设施?”我问。
“有。”李悦回忆,“2016年做过地下电缆迁移,涉及两条主干线。当时由宏通建设承建,项目经理正是崔砚。”
我闭上眼,脑子里快速串起线索。
孙涛频繁过境 → 接触疑似马库斯·莱恩的外国人 → 携带不明物品入境 → 编造理由脱身 → 实际前往废弃厂区 → 与某人交接 → 可能涉及硬件植入或指令传递。
这一切指向同一个结论:他们在建一个隐蔽的城市控制网络。这个网络分散在多个基础设施节点,一旦触发,能在极短时间内接管局部系统。
更重要的是——它已经在运行。
我睁开眼,声音很低:“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第一个激活点。”
赵勇点头。“我去查那片厂区的土地流转记录。看看有没有新的租赁合同,或者近期施工备案。”
“我去联系供电所退休的老技工。”李悦说,“有些人记得比档案更清楚。尤其是那种偷偷换掉的零件,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看了看表,清晨六点十七分。
“我该出发了。”
走出办公楼时,风还没停。街边梧桐树摇着叶子,地上全是落叶。我戴上口罩和鸭舌帽,背包里只装了一本硬皮笔记本、一支铅笔、一副望远镜。手机留在办公室,sim卡取出销毁。
通往第七区的公交还没恢复,我步行穿过三条街,绕开监控多的地方。途中经过一家便利店,买了一杯热咖啡,顺便看店员有没有戴特殊徽章。没有发现异常。
抵达火化场外围时,天已亮。
工地围挡高两米五,顶部有铁丝网,入口有岗亭,两名保安坐在里面抽烟。工程车停在门口,车身沾满泥浆,车牌被遮住。几名穿橙色工服的工人正在搬金属箱,箱子表面印着模糊字母,像是“elektra”,但被刮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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