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神秘势力再挑衅(2/2)
而市局技术科,正好有一批这样的库存。
我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这里是旧城区边缘,附近没有摄像头,最近的一个在三百米外。根据李悦的数据,涂鸦出现在凌晨四点到五点,正是最安静的时候。
谁能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连续完成三处高风险涂鸦,并安全离开?
答案只有一个:熟悉路线、掌握巡逻规律、有内部权限的人。
我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细节照片,发给李悦。
不到一分钟,她回复:【收到。正在比对全市监控盲区分布图,同时追踪昨晚进出技术科仓库的所有人员记录。】
我收起手机,准备离开,忽然注意到桥墩另一侧有一道浅刮痕。像是轮胎擦过的,位置低,不蹲下看不见。我顺着痕迹看去——正对着一条废弃小巷。
那里曾是流浪汉住的地方,半年前清空了,现在杂草丛生,铁门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
我沿着小巷走,脚步放轻。杂草割破裤脚,发出沙沙声。走到尽头,我发现一辆废弃的电动三轮车,车上盖着防水布,角落有一块红色污渍。
我掀开防水布,下面藏着两个空喷漆罐。
罐子被烧过,表面焦黑,但底部编码还能看清。我拍照上传。
李悦很快回:【编码匹配成功。这批喷漆罐属于技术科去年十月申报报废的物资清单。按规定应集中销毁,但记录显示仅有“部分回收”,其余去向不明。】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发凉。
内部泄露。
不是失误,是故意的。有人利用职务,把违禁品偷偷拿出去,交给外面的人。而这些人,就是“暗网联盟”。
他们不仅渗透了执法系统,还用我们的资源对付我们。
我回到车上,打开导航,输入第二个地点:公交站台。
路上,赵勇来电。
“我已经到了学校外墙。”他说,“这里的涂鸦比其他两处复杂。除了倒置警徽和人影,还有数字。”
“什么数字?”
“0427。”
我心里一震。
0427——四月二十七日。
那是我们突袭泵站的日子,也是我们第一次正面遭遇“暗网联盟”武装成员的时间。那天我们缴获了一批加密硬盘,破解后发现了大量非法交易记录,包括官员受贿、人口贩卖、武器走私……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们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他们在提醒我们:记住那天,你们赢不了结局。
“他们在预告什么。”我说。
“不止是预告。”赵勇声音低,“我在墙角发现了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已经被远程激活。它连着一个匿名直播平台,虽然现在没画面,但它一直在等指令。”
我握紧方向盘,手指发白。
他们在布局。
一场公开表演就要开始,观众是整座城市的普通人。
我赶到公交站台时,赵勇已经在那儿。他穿着便衣,戴着帽子,右臂缠着绷带,但站得很直。看到我下车,他点头,眼神交汇的瞬间,我们都懂对方在想什么。
“你也感觉到了?”他问。
“他们在逼我们现身。”我说,“这些涂鸦不是终点,是起点。”
“他们想要舆论压力,想让我们急着行动,犯错。”
“那就别让他们如意。”
我们走向涂鸦墙面。玻璃上的断手铐依旧刺眼,下面那句“你们救不了谁”仿佛在嘲笑。我拿出相机拍照,特别留意了玻璃边的细划痕——那是喷枪蹭到的痕迹。
李悦来电。
“我查到了。”她说,“昨晚六点十四分,王振华以‘设备检修’名义申请进入技术科仓库,停留四十三分钟。期间,监控系统中断七分钟。”
“是他。”我说。
“还不止。”她继续说,“我查了他的通讯记录,过去一周,他和一个境外ip频繁联系,用的是伪装成天气网站的数据通道。对方服务器在东南亚,注册虚假,但ip路径最终指向一个已知的‘暗网联盟’中转节点。”
证据齐了。
王振华,市局副督察,表面讲程序正义,背地里是内鬼。他利用职位,提供资源,掩盖行踪,传递情报。这次涂鸦事件,很可能就是他为组织争取主动权的关键一步。
“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勇问。
“先不动他。”我说,“让他以为我们还在乱。等他放松警惕,自然会露出更多破绽。”
“可公众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我沉默,看向街对面匆匆走过的行人。一位母亲牵着女儿走过站台,小女孩抬头看涂鸦,忽然问:“妈妈,那个人是不是摔倒了?”
母亲急忙把她拉开,低声说:“别看,脏。”
那一幕让我心口发紧。
我们守护的不只是法律,更是人心。
“我们得做点什么。”我说,“不是反击,是重建。”
当晚,我和赵勇在一处废弃社区中心见面——这是我们多年前设的联络点,没人知道。李悦通过加密线路接入,影像投在一块旧白板上。
“我已经准备好反制方案。”她说,“第一步,伪造一份假情报,通过王振华常用的渠道泄露,内容是他即将被调离岗位,接受内部审查。”
“他会慌。”赵勇说。
“一定会。”李悦点头,“一旦他试图联系上级求证,或与境外组织沟通,就会暴露更多证据。”
“第二步呢?”
“我会在他电脑植入追踪程序,实时监控他所有操作。同时启动‘蜂巢计划’——调动市局外围可信技术人员,组建应急小组,一旦发现异常数据流动,立即切断连接。”
我点头。
“第三步,”李悦目光坚定,“我们要让公众重新看到希望。”
她放出一段视频预览:一位退休老民警在社区讲话,说到暴雨夜救孩子的经历时声音哽咽。接着镜头切换到年轻辅警帮迷路老人回家的画面。
“这不是宣传。”她说,“这是真实。我们不需要美化,只需要呈现本来的样子。”
“发布渠道?”我问。
“本地民生公众号、地铁电视、公交广播。全部走正规流程审批,合法合规。同时邀请记者参与报道,形成良性互动。”
“这样一来,既能压负面舆情,又能恢复大家对警察的信任。”赵勇说。
“没错。”李悦轻声说,“他们用恐惧撕裂社会,我们就用真实把它缝回去。”
会议结束前,我说:“记住,我们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清白,而是为了不让无辜的人失望。”
第二天清晨,城市迎来新的一天。
社交媒体上,那三条涂鸦相关的热搜慢慢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温情故事广泛传播。那位老民警的视频播放量破百万,评论区全是“致敬”“谢谢你们”。
而在暗处,王振华开始频繁登录加密通讯软件。
李悦捕捉到了每一次信号波动。
第三天夜里,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向上级提交紧急报告,说“近期网络谣言严重影响队伍稳定”,建议“暂停对外信息发布权限,集中管控舆情”。
荒谬。
这份报告暴露了他的焦虑,也证明他害怕信息流通——因为他清楚,真相一旦扩散,他的伪装就会崩塌。
时机成熟。
我向局长递交完整证据链,申请启动内部调查。
第四天上午九点,王振华被依法带走协助调查。
与此同时,全市新增十处街头艺术墙,由青少年志愿者和警方联合绘制,主题为“守护”。一幅幅画里,警察和市民一起行走,孩子笑着,阳光洒满街道。
那三处涂鸦墙面,已被彻底清除。
工人用高压水枪冲洗混凝土,直到最后一丝红色消失。随后刷上环保涂料,准备迎接新的画面。
我站在桥下,望着干净的墙面。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湿气。
手机震动。
李悦发来新消息:
【“暗网联盟”核心服务器定位成功,坐标锁定在城南废弃化工厂。行动窗口期:今晚零点至两点。】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
【通知赵勇。装备检查完毕,准时出发。】
抬头望去,天空渐晴。
乌云散开,透出一线光。
这一战,还没完。
但我们不会再被动挨打。
我转身离开,步伐坚定。
身后,新的涂鸦正在酝酿——不再是仇恨的符号,而是希望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