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定义”（1/2）

左眼深处，那点暗金星芒并未亮起，反而是一种更加深邃、

更加内敛的“黑”，仿佛吞噬了所有光芒的理性深渊。

而右眼，那焦黑、紧闭的眼眶，没有睁开，

但在其内部，那枚被认定“死亡”或“封闭”的悖论之种所在，

却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非光非暗的“存在感”。

那是一种“空”，但是一种“容纳”了“否定”、“理解”了“静默”、

并将其化作自身“底色”的更加可怕的“空”。

他的嘴唇没有动，但一个清晰、平静、却仿佛直接在方舟每一个意识（包括舟核）深处响起的“声音”，回荡开来：

“秩序的刀，因追求绝对而脆。混沌的浪，因毫无目的而散。”

“它们的冲突，是力量的浪费，是逻辑的悲鸣。”

“这里。”他的“目光”（并非视觉）似乎穿透了医疗舱、穿透了方舟的装甲，

“看”向了那片正在肆虐的、由秩序崩溃与混沌宣泄构成的能量乱流。

“既是囚笼，也是钥匙。”

下一瞬——

一股无法形容的“波动”，以林一为中心，悄然扩散。

这波动并非能量，也非力场，更像是一种“认知”的“切换”，一种对局部现实“规则”的“重新诠释”。

那股原本狂暴、充满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刹那，

竟然“凝固”了一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按了暂停键！

不，不是凝固。是“理解”。

在林一那奇异的“感知”与“认知”下，那混乱、矛盾的能量乱流，

不再是无法抵御的灾难，而变成了一幅“清晰”的“法则结构动态图谱”！

他“看”到了秩序碎片崩溃的轨迹，“看”到了混沌能量宣泄的脉络，

“看”到了两者冲突、交织、湮灭的每一个细节，

以及其中蕴含的、转瞬即逝的“力量的缝隙”与“逻辑的破绽”！

几乎是本能地，不，是一种融合了密钥碎片对法则的“定义”本能、概念之种的“理解”能力、

以及悖论之种那“洞察并利用矛盾”的全新认知模式下，

林一的“意志”（如果那能称为意志）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他没有去对抗乱流，也没有去引导乱流。

他只是在那幅“图谱”中，找到了几个关键的“点”，

然后“定义”那些点的局部法则，发生了极其微小的、但恰到好处的“变化”。

比如，在一股秩序碎片洪流与一团混沌能量即将迎头相撞、引发更大爆炸的路径上，

他“定义”两者之间的“相互作用常数”，在碰撞前的亿万分之一秒，暂时归零。

于是，那股足以撕碎方舟侧舷的碎片洪流，与那团混沌能量，

如同幻影般交错而过，彼此没有发生任何反应，

徒劳地冲向后方的熔炉墙壁，引发一阵较小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