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工厂里，有东西（2/2）

他在赌。

赌江月瑶能创造奇迹。

也在赌永恒教那帮疯子的贪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突然，江月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耳麦中响起。

“我在地下二层，发现一个祭祀场，雏形。”

车内的张队猛地坐直了身体。

“什么情况？”齐云瑞立刻追问。

“他们在准备一个阵法。地面刻着符文，用的是一种混合了朱砂、动物血和骨灰的材料，与刘正阳家案发现场的同源，但复杂百倍。”

江月瑶的声音顿了顿。

“阵法的规模很大，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大概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看到了‘材料’。”

“三十一个，都在。”

“被关在特制的玻璃容器里，像标本。都活着，但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操！”

张队一拳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月瑶，能救人吗？”齐云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能。”

江月瑶的回答简单直接。

“每个容器都连接着主阵法，是阵眼能量的来源之一。强行破坏，会引发整个阵法崩塌，这三十一个人会瞬间被吸干。”

齐云瑞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

“我需要更多信息。阵法的用途？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祭祀。”

江月瑶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这不是祭祀场，这是一个‘加工厂’。”

“加工厂？”齐云瑞不解。

“他们在‘提纯’。”

“用阵法抽取这些特殊命格之人的魂魄本源，过滤掉所有情感和记忆，凝聚成最纯粹的能量体。”

“这些能量体，才是他们最终祭祀时，献上的‘祭品’。”

“那三十一个人，只是用来制造祭品的原材料。”

这番话，让车内两个身经百战的老刑警，从脊椎骨的末端窜起一股透骨的寒气。

这不是杀人。

这是把人当成矿石一样开采、提炼、加工。

“那帮杂碎到底想干什么？炼丹吗？”张队的声音都变了调。

江月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注意力，被阵法中心一个奇怪的凹槽吸引了。

那个凹槽的形状很特别。

不是圆形，也不是方形。

而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一个盘腿而坐的人形。

大小……和她自己差不多。

她瞬间明白了。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永恒教的最终目的。”

江月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他们不是要召唤邪神，也不是要毁灭世界。”

“他们要造神。”

“用无数人的魂魄本源做燃料，用这个巨大的阵法做熔炉，再用一个完美的‘容器’去承载这一切……”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齐云瑞和张队都懂了。

那个“完美的容器”，就是她。

就在这时。

“滴答。”

一滴液体，从头顶的管道滴落，砸在下方的金属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不对。

江月瑶猛地抬头。

这里是地下二层，干燥得连灰尘都不会扬起，哪里来的水？

而且，这个声音……太清脆了。

不像水滴。

更像……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高跟鞋鞋跟，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

声音是从她进来的那个方向传来的。

不疾不徐。

一步，一步。

带着一种优雅而冰冷的节奏，正在向她靠近。

“他们来了。”

江月瑶对着耳麦，只说了三个字。

但她的目光，却已穿透黑暗，望向了楼梯口的方向。

脚步声，停在了楼梯口。

紧接着，一个带着笑意的，如同上好瓷器碰撞般悦耳的男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地下空间。

“江小姐。”

“我的这份饵，你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