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所以，京市江家的人？（2/2）

“我能看见的东西，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能看见。”

“在他们眼里，那些你们拼命保护的生命，那些拥有特殊命格的人，不是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像淬了寒冰。

“是资源，是数字，是他们通往所谓‘永生’路上的垫脚石。”

“而我，不认同。”

“所以，我成了那个不听话的、碍眼的、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这些话，比任何激烈的辩解都更有千钧之力。

齐云瑞深吸了一口气。

“月瑶，我从没怀疑过你。”他望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但张队的顾虑也是对的，这件事牵扯到江家，性质……全变了。”

“再往下查，你将要面对的危险，可能来自我们无法想象的层面。”

那不再是邪教徒的袭击。

而是一个庞然大物，从上到下，全方位的碾压。

张队也冷静了下来，他粗重地喘着气，看着江月瑶的眼神无比复杂。

他是个粗人，但他不傻。

江月瑶的逻辑完美闭环。

一个被家族视为“异类”而抛弃的棋子，反过来要掀翻整个棋盘，太合理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张队闷声问，“收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这事儿太大，我们上报，让上面去头疼！”

“上报？”

江月瑶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报给谁？报给某个可能正坐在江家客厅里喝茶的大人物？”

她一步步走到齐云瑞面前。

“齐队，我的顾问工作，到此为止了吗？”

齐云瑞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攥住。

他看着江月瑶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退缩，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不是在寻求退路。

她是在问他，问整个“烛龙”小组，还敢不敢跟她一起，走上这条注定万劫不复的路。

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站队。

齐云瑞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江月瑶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不。”

“只要你愿意，‘烛龙’小组永远需要你这位特别顾问。”

他转头，看向张队。

张队咬碎了后槽牙，像是要把一辈子的勇气都赌在这一刻，他重重地点头。

“妈的！老子干了二十年刑警，还没怕过谁！干就干！”

江月瑶的目光在两人脸上一一扫过。

她点了点头。

“很好。”

她转身回到白板前，一把擦掉了那个被打上红叉的假名。

整个白板，一片空白，宛如待宰的画布。

“从现在开始，战略改变。”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一，停止追查‘时墨白’，那是他们故意扔出来的烟雾弹。”

“第二，技术组对通讯器的破解方向，转为追踪信号源！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那条指令的源头，在京市的哪个位置！”

“第三，”她的目光落在齐云瑞身上，“我要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京市江家，核心成员，以及旁系三代以内，所有人的详细资料！”

江月瑶的指尖，在光滑的白板上轻轻划过，像是在勾勒一幅死亡版图。

“特别是，那个被我拉黑的三叔，江闻山。”

“还有，老爷子，江鸿远。”

“我要他们近十年所有的活动记录、资产往来、医疗报告，以及……”

她的声音顿住，记号笔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一点，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黑点。

“他们名下所有园林设计师的名单！”

孟广才！那个“布线人”！

齐云瑞和张队同时一震，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棋盘，该换了。”

江月瑶扔下记号笔，转身看向窗外已经彻底大亮的天空。

“他们喜欢在暗处布局，把我们当棋子。”

“那我就把整个棋盘掀了，让他们全部滚到太阳底下来，好好晒一晒！”

“齐队。”

“在。”

“帮我订一张去京市的机票。”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开始滚烫。

“最早的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