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这堆东西，原来是人（2/2）

所有的臭味，都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

江月瑶停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身后的特警队员们，一个个如临大敌，枪口对准了门缝。

“江顾问？”齐云瑞压低声音问。

江月瑶摇了摇头。

“里面的东西，已经没有威胁了。”

她说着，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呕——”

队伍里，最年轻的那个队员，刘洋，第一个没扛住。

他丢下枪，冲到墙角，扶着墙就开始吐。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其他人，也都僵在了原地。

张队，这个在枪林弹雨里打过滚的老刑警，此刻，他的手在抖。

他端着枪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想骂一句“操”，可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齐云瑞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凉了。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刘洋身上，移向那扇门后。

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像是一个餐厅，或者活动室。

房间的正中央，那两盏血红色的“魂灯”，就悬在那里。

而在灯笼的正下方……

那不是尸体。

那是一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一堆由人的肢体，以一种完全违反了物理学和生物学常识的方式，强行“组装”在一起的，焦黑色的，还在冒着热气的……肉块。

七八个人，被拧成了一股麻花。

他们的头颅，手臂，躯干，大腿，像面团一样，被揉捏，拉伸，然后盘绕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

他们的皮肤，像被烤焦的皮革，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油亮黑色。

所有人的嘴，都张到了一个极限。

他们的脸上，凝固着一种混杂了极致痛苦、恐惧和绝望的表情。

可他们的眼睛，都没了。

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空洞地对着天花板。

“这就是……小梦酱的团队……”

曲歌的声音，像梦呓。

她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谋杀。”

江月瑶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她迈步，走了过去。

“江顾问！别过去！”齐云瑞一把拉住她。

那堆东西，还在散发着一股股的热气，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

“我得确认一件事。”

江月瑶甩开他的手，一步步走到那堆“东西”面前。

她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

“别碰！”张队嘶吼道。

江月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目光，落在那堆焦黑肉块的顶端。

那里，有一点微弱的，不属于黑色的颜色。

是一点被烧得融化了的，粉色的塑料。

还保持着一个兔子耳朵的形状。

“是她。”江月瑶站起身，转过头，看着齐云瑞。

“小梦酱。”

齐云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看着那堆东西，又抬头看了看那两盏灯笼，“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不是人。”江月瑶说。

“他们的灵魂，被抽出来，点成了上面那两盏灯。”

她指了指头顶。

“魂魄里的怨气、恐惧，是灯油。”

“肉身里的精气，被榨干，用来当柴火，维持着魂灯不灭。”

“这是一种古老的邪术，叫‘七情燃魂灯’。”

“目的呢？”齐云瑞追问。

“为了献祭。”江月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杀人，也不是炫耀。”

“这是一份菜单，一份摆在供桌上，给某个‘东西’看的……祭品。”

“用一场几千万人观看的直播，来完成一场盛大的，血腥的献祭。”

“他们要告诉那个‘东西’，也告诉我们……”

江月瑶的话还没说完。

头顶上，其中一盏“魂灯”，猛地闪烁了一下。

那团血红色的光芒，剧烈地扭曲起来。

光芒中，一张模糊的，极度痛苦的女人脸孔，一闪而过。

是小梦酱。

紧接着，一个微弱的，不似人声的，仿佛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声音，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只说了一个词。

“钥匙……”

话音刚落。

“噗”的一声。

那盏属于小梦酱的“魂灯”，灭了。

房间里，瞬间暗了一半。

而另一盏“魂灯”，开始以一种更加疯狂的频率，剧烈地闪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