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就是那颗炸弹（2/2）

“我的直播，是拆解恐惧的工具。”江月瑶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他们把我塑造成‘渎神者’，我就要站在千万人的面前，告诉他们，神佛要的是敬畏和良善，不是血腥的祭品和肮脏的交易。”

“他们悬赏五亿杀我，我就要每一次都准时开播，让全世界都看到，那些所谓的顶级杀手，连我的头发都碰不到一根。”

“当一个杀手失败，人们会说他学艺不精。当十个、一百个杀手都失败了呢？人们会想，到底是杀手太废物，还是那个‘永恒教’，根本就是个纸老虎？”

“当恐惧无法蔓延，当他们的威信一落千丈，你觉得，那些用钱和欲望跟他们绑在一起的‘牧羊人’，还会那么忠心耿耿吗？”

沈行知彻底呆住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盘他从未想象过的棋局。

齐云瑞在自己的棋盘上，疲于奔命地堵截着对方过河的兵卒。

而江月瑶，她掀了棋盘，直接走到对方老帅的面前，指着它的鼻子说，我要你的命。

这根本不是战术，这是在玩命！

“可是风险……”沈行知还是觉得喉咙发干，“这中间只要出一点差错，你就……”

“没有万无一失的战争，沈行知。”江月瑶打断他。

“齐局长有他的战场，抓人，取证，走程序。那是他的道。”

“我，也有我的战场。”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的后台。

上面，是她几千万的粉丝数量。

“齐局长看到的，是五亿赏金和数不清的杀手。我看到的，是几千万双眼睛，几千万颗人心。”

“我要在他们心里，埋下另一颗种子。”

“一颗叫做‘他们没那么可怕’的种子。”

沈行知看着她，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那个惊人的数字，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想起了那个在废弃工厂里，用自己的记忆唤醒被奴役灵魂的江月瑶。

他想起了那个在祭坛前，强行打开轮回之门，送亡魂回家的江月瑶。

他忽然明白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躲在别人身后的“大师”。

她一直都在战斗。

用一种他无法理解，却又无比震撼的方式。

“你……”沈行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打算什么时候……”

“就现在。”江月瑶的回答简单直接。

她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然后，她抬头看向沈行知。

“现在，我需要你做个选择。”

“你可以执行齐局长的命令，把我铐起来，关掉我所有的通讯设备。这是你的职责，我理解。”

“或者……”

她顿了顿，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了他震惊的脸。

“帮我。”

沈行知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一边，是上级的命令，是纪律，是整个国家机器赋予他的责任。

另一边，是一个疯子的疯狂计划，是一场看不到胜算的豪赌，是……唯一可能真正撼动永恒教根基的机会。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月瑶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判决。

终于，沈行知动了。

他走到江月瑶面前，没有去抢她的手机，而是弯下腰，把那个手机支架，往中间挪了挪，让镜头能更好地对准她。

然后，他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枪，检查了一遍弹夹，重新上膛。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扇巨大的防弹玻璃前，背对着她，面向整个京市的夜景，站得像一杆标枪。

这个动作，就是他的回答。

江月瑶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底深处，某种一直冰封的东西，悄然裂开了一道缝。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开始直播”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