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教主的低语（2/2）

江月瑶的神识在脑海中，凝聚成一个与她本人一模一样的虚影，冷冷地“开口”。

“永恒教主？”

“呵呵……”那个声音轻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愉悦，“看来我的‘肥料’，确实把你养得很好。连本座的身份都猜到了。”

肥料。

江月瑶立刻明白，他指的，就是那个由前世恨意化作的执念。

原来，连那份滔天的恨意，连那场所谓的“复仇”，都只是他计划中，用来催熟自己的养料而已。

“把我从另一个世界拉过来，种进这具身体，就是为了看一场戏？”江月瑶的声音没有起伏。

“戏？”教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纠正的意味，像是老师在教导一个愚笨的学生，“不，这不是戏，江月瑶。这是一场仪式，一场……重塑世界的伟大仪式。”

“而你，”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狂热，“你正在完美地走向祭台的中央。你的每一次成长，每一次挣扎，每一次以为自己掌控了命运，都只是在为我准备一件更完美的……祭品。”

祭品。

容器。

江月瑶终于确认了，自己在对方的计划里，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因为这些情绪，对眼前这个自称“教主”的存在，毫无意义。

他想要的，或许就是她的愤怒和恐惧，这些都是能让“祭品”变得更“美味”的调料。

“所以，长寿村的蜘蛛精，苏家的双生子，都是你布下的棋子？”江月瑶继续问。

“不不不，”教主否认道，“他们不是棋子，他们只是路边的石头。我只是偶尔看见，觉得它们或许能让你走得更快一些，便顺手踢到了你的脚下。”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说：“你看，你没有让我失望。你不仅踩着它们过来了，还从它们的纹路里，窥见了更多的东西。你的道心，圆满了。”

他知道！

他甚至知道自己在幻境中道心圆满！

这个念头，让江月瑶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这个男人，到底在多高的地方，俯瞰着自己？

“本座很期待，江月瑶。”教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期待你这件独一无二的‘容器’，最终会呈现出怎样璀璨的光芒。不要停下来，继续走，走到我的面前来。”

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它突兀地出现一样，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仿佛刚才那一番对话，只是江月瑶自己的幻觉。

但江月瑶知道，不是。

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压力，那股洞悉一切的视线，还残留在她的神魂深处。

“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紧接着在江月瑶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是那个“房客”。

“收租的亲自上门催债了。我说房东，你这房子风水不行啊，招惹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江月瑶没有理会它的插科打诨，她的意识从神魂深处退了出来，重新回归身体。

她睁开眼，正好对上沈行知担忧的目光。

他已经把曲歌安顿好，此刻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月瑶？你怎么了？刚才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沈行知小心翼翼地问。

他看见，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江月瑶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空洞，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没事。”江月瑶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沈行知皱起眉，他不信。

“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还有别的敌人？”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江月瑶摇了摇头，她看向远处秦岭深处连绵不绝的山脉，目光幽深。

“敌人，一直都在。”

她转过头，看着一脸困惑的沈行知，吐出了一句话。

“只是刚才，正主……上门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