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尸毒与咒术(1/2)

时墨白的身影在屏幕的黑暗中静立,像一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雕像。

他提出的交易,在指挥室里投下一块巨大的冰。

“帮助?”齐云瑞最先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里带着刚刚失去五十三个人的火气,“我们凭什么帮你?我们连你是谁都搞不清楚。”

沈行知没有说话,但他护在江月瑶身前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时墨白没有看他们,目光始终落在江月瑶脸上。

“因为教主的目标,不止是‘门户’。”他开口,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清冷又失真,“他还要你。”

“这个我知道,他不止一次当面说过了。”江月瑶从沈行知身后走出来,直面屏幕,“他想把我做成他的容器,他的果实。这个故事我已经听腻了。”

她走到指挥台前,双手撑在冰凉的金属台面上。

“所以,你的交易对我有什么好处?去给你们时家当挡箭牌,然后让教主更方便地把我们一锅端?”

“不。”时墨白终于有了些微的反应,他的视线低垂,像是在审视江月瑶,又像是在审视自己,“我需要你的力量,去解我身上的麻烦。作为回报,我将告诉你一切的根源。”

“你身上的麻烦?”沈行知终于开口,语气尖锐,“你指的是什么?”

时墨白的影像忽然闪烁了一下,像信号不稳。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堪称完美的手。

可当他将袖子向上挽起一寸时,齐云瑞和沈行知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的手腕上,缠绕着一圈诡异的黑色纹路。

那纹路像活物,在皮肤下缓慢地蠕动,所过之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仿佛生机被彻底抽干。

“这是尸毒。”时墨白的声音平淡地像在说别人的事,“不是普通的尸毒,它源自‘裂隙’的另一侧,针对的不是肉体,是血脉。”

“血脉?”江月瑶眯起眼睛。

“时家的血脉,是封印的一部分。这东西,在腐蚀封印本身。”时墨白解释道,“三百年来,它一直在蚕食我的先辈。到了我这一代,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三百年前?陆家灭门的时间。”沈行知立刻抓住了关键点。

时墨白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认。

“这还不是全部。”

他放下袖子,另一只手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

那里,一瞬间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暗红色烙印,一闪而过。

“还有这个,咒术。”

他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疲惫。

“一个针对‘守望者’身份的古老咒术。它不会杀死我们,但会扭曲我们的意志,放大我们内心的阴暗。怀疑、背叛、绝望……它让守护者从内部开始腐烂。”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一个腐蚀血脉的尸毒,一个侵蚀意志的咒术。

这两样东西,像两条毒蛇,缠绕在这个古老家族的脖子上,缠绕了数百年。

“这就是你说的,内忧外患?”江月瑶问。

“尸毒是外患,它来自教主,或者说,来自教主想要释放的东西。”时墨白说,“咒术,是内忧。家族里,已经有人撑不住了。他们觉得守护是无望的诅咒,想要放弃,想要寻找别的出路。”

他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别的出路,很可能就是与永恒教合作,打开那扇门,换取所谓的“解脱”。

“所以时家现在是一盘散沙。”齐云瑞一针见血。

“是即将倾覆的堤坝。”时墨白纠正道,“而我,作为家主,作为堤坝最核心的部分,已经被这两股力量侵蚀得最深。我快要压制不住它们了。”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虚弱。

这份坦诚,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有力量。

“为什么找我?”江月瑶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时家传承无数代,底蕴深厚。就算出了问题,也应该有解决的办法。为什么偏偏要找我一个外人?”

“因为你就是那个‘办法’。”时墨白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你吞噬了‘虚空之心’的碎片,对吗?”

他根本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东西是教主力量体系的一部分,是规则的具现化。你能吞掉它,意味着你的存在,本身就在他的规则之外。”

“咒术,是基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对时家血脉设下的枷锁。而你,是外来的变量。你的力量,或许能打破这个枷锁。”

“或许?”江月瑶抓住了这个词,“这是一场赌博。”

“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时墨白的声音很轻,“教主已经到了门外,家族内部的裂痕越来越大。我若倒下,时家会立刻分崩离析,‘幽冥裂隙’的封印将彻底失守。”

“幽冥裂隙……那到底是什么?”齐云瑞忍不住追问,“你说的门户,就是指它?”

时墨白的影像似乎变得更加黯淡。

“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世界的伤口。”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一个很久以前,被一场我们无法理解的战争打出来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伤口的另一边,不是你们理解的阴间或地狱,而是一片纯粹的、混乱的、充满死寂与怨憎的‘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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