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这山里的规矩，有点野（2/2）

“来了。”

她轻声说。

“什么来了？”

“格式化你们大脑的程序。”

随着她话音落下，另一种声音也加了进来。

“咔嚓……咔嚓……”

那声音又密又急，像是无数只老鼠在啃噬坚硬的骨头，又像是有人在用牙齿疯狂地磨着石头。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高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一股烦躁的情绪从心底涌了上来。

“妈的，吵死了！”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想抬手去捂耳朵，却发现那声音根本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

沈行知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只有江月瑶，她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像是在仔细聆听。

“别抵抗。”

她忽然开口。

“试着去听它，分析它。”

“分析个屁！”高远烦躁地说，“我脑子都快炸了！”

“那就让它炸。”

江月瑶的语气很冷。

“这点精神污染都扛不住，后面的路你们也别走了。”

高远被她噎了一下，只能咬着牙，强迫自己去适应那诡异的声音。

就在他们被声音折磨的时候，林子里出现了一些东西。

一只灰色的兔子，从他们面前的草丛里蹦了出来。

它没有跑，就停在几米外，用一双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然后，它当着三人的面，一头撞向了旁边的一块岩石。

“砰”的一声闷响。

兔子的脑袋撞得稀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高远看得眼皮一跳。

紧接着，一只盘在树枝上的蛇，忽然松开了身体，像一根绳子一样，直挺挺地掉了下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飞着飞着，翅膀忽然变得僵硬，像一片树叶一样，打着旋儿飘落。

沈行知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只蝴蝶。

他用手指轻轻一碰。

那只蝴蝶，连同它翅膀上绚丽的色彩，瞬间化作了一捧灰色的粉末。

“它的生命结构，被强制改变了。”

沈行知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撼。

“它被‘石化’了。”

“不是石化。”

江月瑶走了过来，看着沈行知手里的那捧灰。

“是同化。”

“这座山，在把所有不属于它的东西，都变成它自己的一部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森林。

“这些树，这些石头，甚至我们脚下的泥土，以前可能都是活物。”

高远听得脊背发凉。

“那我们……”

“我们也会被变成这样？”

“那得看我们够不够硬。”

江月瑶说。

她不再理会那些自杀的动物，也不再管那烦人的声音。

她只是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塑。

沈行知和高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能一左一右地护在她身边，警惕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种诵经声和磨牙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高远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甚至出现了一些扭曲的幻象。

沈行知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就在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江月瑶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迷茫和痛苦，反而亮得惊人。

“我找到了。”

她开口说道。

沈行知精神一振。

“找到什么了？离开这里的路？”

“不。”

江月瑶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林子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和玉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完全是南辕北辙。

“我找到了能量流动的方向。”

“能量流动？”高远有些不解。

“这座山里的所有灵气，或者说，怨气、死气……”

江月瑶的眼神变得深邃。

“它们都在朝着一个固定的地方汇聚。”

她伸出手，指向那片看起来更加幽暗、更加危险的密林深处。

“那个地方，就是这些声音的源头。”

“也是这座‘活着的山’的心脏。”

沈行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要去那儿？”

“当然。”

江月瑶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支影卫小队，就是因为太相信地图，才死在了路上。”

“而我们，要去那个连地图都没标出来的地方。”

“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敢把一座山当成自己的饭碗。”

她说完，不再停留，迈步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跟上。”

“别被这座山给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