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这执念，比你的神国硬多了（2/2）

甚至……还有她那个便宜哥哥江月明，在被她教训后，虽然依旧不着调，却会在刘梅刁难她时，笨拙地出来挡一下。

每一个人的脸，都对应着一条冰冷的法则锁链。

每一份记忆，都被教主定义为需要清除的“垃圾数据”。

“放弃吧。”

教主的声音，如同宏大的背景音，在整个虚无空间里回荡。

“你的世界正在被我拆解，你的存在正在被我重定义。”

“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只是让你这件‘艺术品’出现瑕疵的污点。”

“很快，你就会忘记他们，忘记这些无聊的情感，成为一个纯粹的，完美的，高贵的……神。”

锁链，越收越紧。

江月瑶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片片地剥离。

那些温暖的，鲜活的记忆，正在被冰冷的“法则”覆盖，变得模糊，变得苍白。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掏空。

这就是……成为“神”的代价吗？

忘记吃火锅的快乐。

忘记并肩作战的信任。

忘记被人需要的责任感。

忘记……作为“人”的一切。

“如果这就是神……”

江月瑶的灵魂在无数锁链的包围下，光芒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那我宁可……永堕地狱！”

她猛地抬起“头”，灵魂核心中，那股宁死不屈的执念，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你以为这些是我的弱点？！”

她的意念，化作滚滚雷音，第一次，正面硬撼教主的意志。

“你以为这些是需要被清除的杂质？！”

“你错了！”

“这不是杂质！这是淬炼我灵魂的炉火！是锻打我意志的铁锤！”

“高远他们的信任，是我的盾！”

“沈局他们的托付，是我的责！”

“时墨白与我并肩的约定，是我的刃！”

“你那个狗屁不通的神国，是用冰冷的法则堆砌起来的坟墓！而我的世界，是用这些有血有肉的羁绊，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堡垒！”

“我的世界，我自己守护！”

“想拆了我的世界，去盖你的坟？”

江月瑶的灵魂，发出一声震彻整个虚无空间的怒吼。

“你先问问我的执念，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即将熄灭的灵魂之光，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轰然爆发！

那光芒，不再是单纯的光。

里面有火锅的红油，有可乐的气泡，有天台的晚风，有并肩作战时交错的背影！

所有被教主视为“杂质”的情感与记忆，在这一刻，不再是被动防御的画面，而是主动熔炼在一起，化作了她灵魂的一部分！

如果说教主的法则是冰冷、精确的“理”。

那江月瑶的意志，就是蛮不讲理，却又坚不可摧的“情”！

“轰！”

光芒凝聚成一束，不再是劈砍，而是正面撞上了那条代表“抹除一切”的，最粗壮的法则锁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声音。

“咔嚓——”

那条由教主亲自设定，代表着神国至高秩序的法则锁链，在江月瑶那堪称野蛮的意志撞击下，从中间……寸寸断裂！

断裂的锁链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整个虚无空间，都因为这一根锁链的断裂，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

教主的声音，第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他那漠然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里面多了一样东西。

一样江月瑶很熟悉，却第一次从他这里感觉到的东西。

是怒火。

“有意思。”

“看来，常规的格式化程序，对你这被污染得不成样子的‘系统’，已经无效了。”

“既然如此……”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意志，轰然降临，将整个虚无空间都挤压得开始变形。

“那就只能……强制重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