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这程序，我帮你卸载了（2/2）

她的声音，不再愤怒，不再尖锐，而是平静得可怕。

“这不是我的bug。”

“这是我的……人生。”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面前师父归元子自爆时，那张决绝的脸。

“师父，我记得你。你的道，是守护。我记住了。”

她又转向林轩师兄，看着他被利爪贯穿的胸膛。

“大师兄，你说过，要保护我。你的守护，我收到了。”

她的目光，扫过陈渊，扫过苏青，扫过每一个在轮回中为她死去的同门。

“你们的死，不是可以被随意播放的剧本。你们的牺牲，也不是用来成就别人的养料。”

“你们，是我的一部分。”

“是刻在我灵魂最深处，永远不会忘记的……烙印。”

“而你……”江月瑶猛地“抬起头”，灵魂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妄，直视那背后操控一切的意志。

“一个连自己的世界都没有，只能寄生在别人记忆里的可怜虫……也配谈‘创世’？”

“轰——”

随着她话音落下，整个轮回幻境，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些不断重复的死亡画面，开始变得不稳定，出现了大片的雪花和乱码。

“你做了什么？”教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疑。

“我什么都没做。”江月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我只是……接受了我的过去。”

“你这幻境，之所以能困住我，不是因为你的意志有多强大。而是因为，我自己……不想走出来。”

“是我自己的心魔，是我对师门覆灭的悔恨与不甘，才给了你可乘之机。是你，用我的心魔，为我打造了这座牢笼。”

“你把它命名为‘转生神国’，听起来真气派。”

“可说到底，它终究是我的东西。”

“现在……”江月瑶的灵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青色，而是一种纯粹的，如同钻石般璀璨的白光。

“我不想玩了。”

她轻声说道。

“这座牢笼，我不要了。这份悔恨，我也放下了。”

“我的世界，我自己守护。我的未来，我自己去走。”

“至于你这个盘踞在我世界的……病毒程序。”

江月瑶的灵魂，化作一柄光的利剑，不再是斩向那些虚假的法则锁链，而是对着这整个幻境世界的根基，对着她自己灵魂深处那片名为“悔恨”的阴影，狠狠地……斩了下去！

“我亲手……卸载了你！”

“咔——嚓——”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碎裂声，响彻整个虚无空间。

那不是任何物质的破碎，而是因果的断裂，是心魔的崩解。

血色的归元宗，哀嚎的同门，冷漠的教主声音，宏伟的神国蓝图……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剑之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消融，土崩瓦解。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但这一次，黑暗不再冰冷，不再压抑。

它温和，宁静，像是一片等待播种的沃土。

在这片黑暗的正中央，江月瑶的灵魂静静悬浮着。

它不再是虚无的光影，而是凝聚成了一个仿佛由亿万个光点构成的，近乎实体的形态。

每一颗光点，都闪烁着她经历过的一份记忆，一份情感。

火锅的香气，可乐的甜味，同伴的笑容，战斗的决意……

所有的“杂质”，都成了构成她灵魂的一部分，让她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与强大。

教主的声音，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世界，只剩下江月瑶自己的心跳，在灵魂深处，平稳而有力地搏动着。

就在这份宁静中，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真切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无穷的距离，颤抖着，传了进来。

“……瑶瑶……”

是高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