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新的征程（1/2）

蒙嶲倒台，其党羽或被清算，或作鸟兽散。大王子蒙舍在段宗榜等老臣的辅佐下，迅速稳定了朝局。老国王听闻此事，病情似乎都好转了几分，下旨将蒙嶲削去王爵，终身囚禁，并正式册封蒙舍为摄政王，总揽朝政。

笼罩在羊苴咩城上空的阴云仿佛一夜之间散尽，市井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只是茶余饭后，人们仍在津津乐道着那场惊心动魄的朝堂巨变和神秘的江湖义士。

段府别院内，却依旧保持着宁静。顾允之的身体底子好，加上段氏不惜代价的珍稀药材，外伤已基本愈合，内伤也好了七七八八，实力稳固在了新的境界。阿雅的恢复则慢一些，她心神损耗太重，又接连遭受惊吓，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养沉睡，脸色依旧苍白，但性命已无忧。

这日，顾允之正在院中缓缓活动筋骨，适应着增长的力量，段明月陪着恢复了些精神的阿雅在廊下晒太阳。经过这番生死与共，阿雅对段明月也亲近了许多。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段宗榜陪着一位气度不凡、面色仍带些许病容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别院，正是摄政王蒙舍。影七如同影子般跟在身后。

“殿下。”顾允之拱手行礼，不卑不亢。阿雅也连忙起身。

蒙舍快走几步，虚扶一下，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顾先生，阿雅姑娘，不必多礼。本王此次是特地来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以及……助我南诏拨乱反正之大恩！”

他的目光落在顾允之身上，充满了欣赏：“顾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武功，更兼忠义之心，实乃人中龙凤。若非先生舍命搏杀，诛除妖巫，夺得证据，本王恐怕早已含冤九泉，南诏亦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又看向阿雅，语气温和：“阿雅姑娘受苦了。白巫圣女仁心仁术，却遭此大难，本王心中甚是不安。日后姑娘在南诏，但有所需，本王必竭尽全力。”

阿雅有些拘谨地摇了摇头。

顾允之平静道：“殿下言重了。我等亦是自救，机缘巧合而已。如今殿下重掌大局，南诏安定，便是最好的结果。”

蒙舍叹了口气，神色转为凝重：“南诏内患虽暂平，但外忧未解。赵无庸狼子野心，此次阴谋败露，绝不会善罢甘休。据边境密报，蜀军已有异动。”

他看向顾允之，目光灼灼：“顾先生，你与赵无庸有深仇大恨，又能力超群。不知……先生日后有何打算？若先生不弃，本王愿以国士之礼相待，聘先生为我南诏客卿，共抗强蜀！荣华富贵，与先生共享！”

这是直接抛出了橄榄枝，而且是极高的礼遇。段宗榜和段明月也看向顾允之，等待他的回答。

顾允之沉默了片刻。留在南诏，成为摄政王客卿，确实是一条安稳的道路，凭借他的能力和功劳，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但是……

他看了一眼身旁安静柔弱的阿雅，想起了惨死的车夫，更想起了野人山中守山人阿木扎的遗言，以及那冥冥中可能与“古老契约”相关的宿命感。

他的仇，不仅仅在赵无庸。他的路，也不应止步于南诏。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迎向蒙舍期待的眼神：“多谢殿下厚爱。只是，允之闲散惯了，恐难适应朝堂约束。且我与赵无庸之仇，乃私怨，不愿牵连南诏国事。待阿雅姑娘身体康复，我等便打算告辞离去。”

蒙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未强求，反而更加敬佩顾允之的品性：“人各有志，本王理解。先生高义，本王佩服。既然如此，本王便赠先生一道手令，先生在南诏境内，可畅通无阻。另备薄礼，聊表心意，万望先生不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