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寂灭新生（2/2）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望向祭坛上那剧烈波动、似乎想要收回力量的“阴影之眼”虚影。

“你的力量，源于侵蚀与疯狂。”顾允之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与这古老宫殿产生共鸣，“而混沌，包容万物，亦能……吞噬万物。你的侵蚀，对我已无效。”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蜕变后的混沌灵力自然汇聚，不再是单一的色泽，而是化作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内部仿佛有星辰生灭的灰色气旋。

“现在，该我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融入了空间，下一刻便直接出现在了祭坛之上，与那巨大的“阴影之眼”虚影直面相对！

“亵渎者！死！”

“阴影之眼”爆发出最后的疯狂，整个宫殿的阴影能量都被它调动，化作无数柄漆黑的利刃，从四面八方斩向顾允之，同时那巨大的眼球虚影猛地压下，要将顾允之的神魂彻底碾碎！

顾允之不闪不避，只是将掌心的灰色气旋轻轻向前一推。

“混沌……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那灰色气旋仿佛一个无底洞，所有斩来的阴影利刃在触及气旋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而那压下的巨大眼球虚影，在接触到气旋时，也如同遇到了克星，庞大的形体开始扭曲、崩塌，被那气旋一点点地拉扯、吞噬！

“不——！纳格斯大人……不会放过……”充满不甘与恐惧的精神波动戛然而止。

巨大的“阴影之眼”虚影，彻底被那小小的灰色气旋吞噬殆尽。

宫殿内汹涌的阴影能量失去了源头，顿时变得混乱无序，然后开始缓缓消散。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冰冷意志，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祭坛上，只剩下那块通体漆黑的界钥碎片，静静悬浮。它表面的阴影能量依旧浓郁，但失去了纳格斯意志的主导，变得平静了许多，不再主动散发侵蚀。

顾允之伸手，将那块冰冷的黑色碎片握在手中。一股强大的阴影之力试图反扑，但他掌心混沌气流一转，便将其轻易镇压。

第二块界钥碎片，到手！

他低头看着手中两块彼此呼应、一暖一寒的碎片，感受着体内那蕴含着寂灭新生的混沌灵力，目光穿透宫殿的穹顶，仿佛看到了那遥不可及的源界。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在这绝境之中，劈开了第一道荆棘，朝着复仇与救赎的目标，迈出了坚实而关键的一步。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盘膝坐下，需要时间稳固这刚刚突破的境界，以及彻底熟悉这融合了寂灭意蕴的……混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