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最后的守山人（2/2）

此言一出，顾允之脸色微变，白素问也蹙起了眉头。阿木扎的意思很明确，他要留下顾允之和守山令碎片，作为帮助白素问三人离开的代价！

“不行！”阿雅第一个喊出声，她虽然害怕，却紧紧抓住顾允之的胳膊，“顾公子不能留下！”

白素问也摇头道：“前辈，我们四人同进共退，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人。”

顾允之心中念头飞转。阿木扎要留下碎片，或许是为了弥补封印，或者有其他深意。但留下他本人，是为何故？是因为碎片在他身上，还是看出了他别的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对阿木扎道：“前辈，守山令碎片可以交还。但晚辈必须离开，身负要事，关乎许多人的性命，恕难从命。”

阿木扎老人浑浊的眼睛盯着顾允之，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空气仿佛凝固了，紧张的气氛在空地上弥漫。周围的竹林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野人的身影在晃动，显然在等待阿木扎的命令。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异变再生！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入空中，炸开一团红色的焰火！那是军队使用的信号箭！

紧接着，竹林四周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王统领那冰冷的声音透过竹林传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束手就擒，王爷或可饶你们不死！”

蜀王的军队，竟然趁着山魈撤离、守山人与顾允之他们对峙的间隙，完成了合围！

阿木扎老人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悲哀和决绝的神情。他看了一眼信号箭升起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的顾允之四人，最终，那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回顾允之脸上。

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极快的语速，沙哑而清晰地说道：“碎片……是关键……不能落于……外人之手。你……身负……特殊气息……或与……古老契约……有关。”

特殊气息？古老契约？顾允之听得一头雾水。

但阿木扎已经没有时间解释，外面的军队正在逼近。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驱山号角，再次吹响！

这一次的号角声，不再是驱使山魈，也不是安抚召唤，而是充满了苍凉、悲壮和一种……决绝的意味！号角声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整个野人山仿佛都在回应，传来各种野兽的咆哮和山风的呜咽！

“跟我来！”阿木扎放下号角，对顾允之四人低喝一声，转身向着聚居点后方一条极其隐蔽的小路快步走去！他的背影虽然佝偻，此刻却透出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顾允之四人不及细想，立刻跟上。车夫由顾允之背着，阿雅和白素问一左一右护卫。

就在他们离开空地的瞬间，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入了空地，钉满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王统领带着军队冲了进来！

“追！格杀勿论！”王统领看到顾允之等人消失在小路尽头，气急败坏地吼道。

阿木扎老人头也不回，带着四人在复杂如迷宫般的山林小径中急速穿行。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路径。而身后，则不断传来军队的呼喝声、以及野人们为了掩护他们而发出的阻击的尖啸和打斗声！

这位最后的守山人，在用他和他族人的方式，为顾允之他们争取着最后的一线生机。而他口中的“特殊气息”和“古老契约”，如同新的谜团，沉甸甸地压在了顾允之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