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分离（1/2）

阿雅的苏醒，让山洞内的气氛轻松了许多。虽然她依旧虚弱，需要人照料，但那双重新焕发出生机的眼睛，足以驱散连日的阴霾。车夫伤势好转，已经能较为自如地活动，主动包揽了所有的体力活。顾允之内力恢复迅速，玄阴煞掌的寒毒被丹药之力化解大半，实力逐渐回归。

白素问却变得愈发沉默。她时常站在洞口，望着北方，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还魂草在她怀中，如同炽热的炭火，灼烧着她的心。每多耽搁一刻，雾隐谷寒玉冰室中的那位至亲，就多一分危险。

这日清晨，白素问将顾允之叫到洞外。雪后初霁，阳光照在皑皑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气清冷而纯净。

“顾公子，”白素问开门见山，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阿雅姑娘已无性命之忧，车夫伤势也稳定了。我……必须立刻返回雾隐谷。”

顾允之早已料到这一刻，他点了点头：“明白。救命之恩，顾某铭记于心。白姑娘请自便，我等在此再休整几日，便另寻出路。”

白素问看着他，眼神复杂：“蜀王势力庞大，绝不会轻易放弃。你们三人目标明显，尤其是阿雅，苗女身份和蛊王令都是招祸之源。西行之路已被证实艰难异常，东归或北返更是自投罗网。你们……有何打算？”

这正是顾允之连日来苦苦思索的问题。天下之大，似乎竟无他们立锥之地。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暂无万全之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离开蜀地再说。”

白素问沉吟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我有一处地方，或可让你们暂避风头。”

顾允之抬眼看向她。

“从此地向南，穿过这片雪山，有一条隐秘小路可通往南诏国边境。”白素问道，“南诏国内部势力错综复杂，并非铁板一块，且多山多林，易于隐藏。我在南诏国都羊苴咩城有一位故人，是位信得过的医者，开着一间名为‘百草堂’的药铺。你们可去投奔他，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他或可为你们提供庇护，并帮助阿雅彻底调理身体。”

南诏国？顾允之心头一动。那确实是蜀王势力难以触及的地方。而且南诏与苗疆接壤，或许对阿雅而言，环境也更适应一些。

“此去南诏，路途遥远，且要穿越雪山险阻……”顾允之有些迟疑，主要是担心阿雅和车夫的身体能否承受。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相对最安全的一条路。”白素问语气肯定，“至于路途，我会给你们一份详细的地图和足够的丹药。只要小心谨慎，并非无法逾越。”

她顿了顿，看着顾允之，意味深长地道：“顾公子，你非池中之物，这蜀地太小，困不住你。外面的世界固然凶险，却也蕴含着机遇。或许在南诏，你能找到新的契机。”

顾允之明白她的意思。留在蜀地，只能东躲西藏，永无宁日。唯有走出去，才有可能真正摆脱赵无庸的阴影，甚至……积蓄力量，以待来时。

他不再犹豫，拱手郑重道：“多谢白姑娘指点迷津！此恩此德，顾允之永世不忘！”

白素问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回洞，将地图和几个装满丹药的瓷瓶交给顾允之，又仔细叮嘱了前往南诏的注意事项和辨认路径的方法。

分别的时刻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