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针锋相对（1/2）

百草堂前堂，气氛剑拔弩张。

五王子蒙嶲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他年约二十五六，面容与蒙舍有几分相似，却更显阴鸷，一双狭长的眼睛精光四射，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审视。他身后站着四名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护卫，一看便是顶尖高手。

李掌柜陪着笑脸，站在下首，额角隐有汗迹。小学徒更是吓得缩在柜台后，不敢抬头。

顾允之带着阿雅走进前堂时，立刻感受到了蒙嶲那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将阿雅稍稍挡在身后，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草民顾允之，见过五王子殿下。”

蒙嶲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顾允之，目光尤其在顾允之苍白却难掩俊朗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身后低着头的阿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就是那个救了本王王兄的江湖郎中？看着倒是年轻。你身后那个，就是那个会点苗疆把戏的小丫头？”

语气轻佻，充满不屑。

顾允之面色不变：“殿下谬赞，草民略通医理，阿雅姑娘确实懂得一些祖传的调理之法，谈不上什么把戏。救治大殿下，是李神医主导，我等只是从旁协助，侥幸成功。”

“侥幸？”蒙嶲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王兄中的可是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的奇毒，你们几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就这么‘侥幸’治好了？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这话语中夹枪带棒，直指几人身份可疑。李掌柜脸色微变，想要开口解释。

顾允之却抢先道：“殿下所言极是。或许正是因为我等来自外界，思路不受拘束，才误打误撞，找到了对症之法。况且，大殿下洪福齐天，自有上天庇佑。”

他巧妙地将功劳推给“运气”和“上天”，避开了蒙嶲的锋芒，同时点出蒙舍的“天命所归”，暗含机锋。

蒙嶲眼中寒光一闪，显然听出了顾允之的弦外之音。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巧舌如簧。本王问你，王兄现在情况如何？本王忧心王兄病情，特来探望，为何阻挠？”

顾允之坦然应对：“回殿下，大殿下虽已脱离生命危险，但身体极度虚弱，需要绝对静养，受不得半点惊扰。李神医吩咐，半月之内，任何人不得探视，以免病情反复。此乃医者嘱托，还望殿下体谅。”

“任何人？”蒙嶲声音冷了下来，“连本王也不行？”

“殿下恕罪。”顾允之躬身，语气却不容置疑，“医令如山，关乎大殿下性命，草民不敢徇私。若殿下执意要见，万一惊扰殿下静养，导致病情恶化，这个责任，草民和李神医，乃至殿下您，恐怕都承担不起。”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搬出了医令，又点明了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将蒙嶲置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若蒙嶲强行探视，一旦蒙舍出事，他便是首要嫌疑对象。

蒙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顾允之，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前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窒息。

阿雅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她能感觉到蒙嶲身上散发出的恶意，以及他身后那几名护卫隐隐锁定的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