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初次担任首席(2/2)

有人忘了吃饭,盒饭在角落放凉;所有人眼下的乌青都重得像涂了墨,琴弓上的松香磨掉了一层又一层。

所谓的“一天睡四个小时”都成了奢侈——那根本不是连续睡眠,只是排练间隙见缝插针地眯一会儿。

阿慈自己的手臂和肩膀早就酸胀不已,按弦的指尖磨得发红,却总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看到圆号手没吃晚饭,就把自己的盒饭分给他一半,说“我刚才吃了点糕点,不饿”;

发现打击乐手靠在箱子上打盹,就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对方身上,怕他着凉;

连之前那个蓝衣服的小提琴手,她都记着对方容易慌神,每次调音前都特意走过去,跟他说一句“别紧张,跟着我来”。

指挥要求严苛,一个乐句反复打磨几十遍是常事。每次大家练到烦躁时,阿慈都会先停下,笑着说:“咱们先歇五分钟,我给大家唱段曲子的旋律,找找感觉?”

她的声音不算亮,却总能让紧绷的气氛松下来,连多羊羊都忍不住说:“小蔚子这首席,不光技术好,还能稳住人心。”

终于到了演出当天晚上,后台热闹得像开了锅。

男生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燕尾服,女生们套着齐地黑长裙,化妆师正给大家涂厚重的粉底,把眼下的乌青盖得严严实实。

多羊羊拎着一件青色一字肩长裙走过来,往阿慈身上比了比:“首席得穿得不一样,这件显气质,还能露出你的肩线。”

诗羊羊本来想帮阿慈在锁骨上画点彩画,阿慈却笑着摇头:“算了,今天场合隆重,用粉底液盖了吧,省得分心。”

她坐在镜子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化妆师:“麻烦给依太狼学姐眼角可以多画点亮片,她拉琴时光打下来会很好看;诗羊羊学姐可以多涂点口红,她涂口红很好看。”

舞台灯光亮起时,阿慈深吸一口气,抱着小提琴先走上台。

她径直走向指挥左手旁的首席位,站定后抬手示意全场安静,琴弓落下,清亮的a音立刻飘满剧场。

弦乐组跟着调弦,管乐手们竖起耳朵对音,连之前总慌神的蓝衣服小提琴手,都稳稳跟着她的节奏。

调音结束,阿慈冲着台下鞠了一躬,转身下台前,还不忘给侧台的依太狼和诗羊羊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当指挥抬手,乐团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台下的掌声差点掀翻屋顶。

阿慈坐在首席位上,眼神跟着指挥的手势动,偶尔用余光扫过身边的乐手,见有人节奏稍快,就轻轻用琴弓杆敲了敲谱架,悄悄示意对方慢一点——细微的动作里,满是稳妥的照顾。

一曲终了,台下的掌声响了足足五分钟。

可刚走下舞台,紧绷的弦突然断了——有人直接坐在台阶上,头一歪就睡了;

有人靠在乐器箱上,呼吸立刻沉了下来;整个后台躺了一片,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阿慈把睡着的所有人重新叫醒,带着他们回到学校,把他们一个一个赶进宿舍楼,才想起还没回喜羊羊的视频。她点开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提示还在,心里忽然有点酸——不过没关系,等忙完这阵,再跟大家好好分享演出的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