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衡门栖迟承庭训,塾斋初逢引心涟(1/2)

《诗经》有云:“衡门之下,可以栖迟。”父亲为我取名栖迟,便是盼我能于此天地间,寻得一方心安之处,自在无忧。

早春三月,汴京城外的刘府别院,柳絮初绽,如同揉碎的新棉,缀在才染嫩绿的枝头。家塾的窗棂敞开着,带着微凉湿意的风潜入,拂动了书页,也送来了庭院中初生草木的清新气息。

谢栖迟端坐于窗边,一身素净的青布长衫,衬得他面容愈发清隽。他目光落在眼前的《黄帝内经》上,心思却有一半系于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巧锦囊——那里是他依古方亲手配制的芸香,气味清冽甘醇,有宁神之效。案角,还整齐叠放着几卷儒家经典。医道与圣贤书,便是他自幼承袭庭训、日夜浸润的世界。

塾内书声琅琅,多是刘氏一族的子弟。忽而,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与少女清脆的低语,如同珠玉落盘,打破了室内的沉静。

“娥儿姐姐,你慢些……”

“执砚,快些才是,今日先生要考校《女论语》呢!”

话音未落,两个窈窕的身影便出现在塾斋门口。

走在前面的少女,身着绯色罗裙,眉眼艳丽无双,顾盼间自带一股娇憨与不容忽视的活力,正是刘府嫡女刘娥。她一眼便瞥见了窗边的青衫少年,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扬声唤道:“栖迟表兄!你今日来得真早!”

谢栖迟闻声抬头,唇角自然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朝表妹微微颔首。

而刘娥身侧那抹浅碧色的身影,此刻却微微顿住了脚步。

沈执砚。

她随着父亲的调任初至汴京不久,与刘娥性情相投,遂常受邀至刘府。这是她第一次踏入刘氏家塾。她的目光,越过活泼的刘娥,不经意地落在了那窗边的青衫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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