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错认惊魂悟替身，精琢顽石铸暗刃（1/2）

刘娥起初让沈执砚模仿自己，确实带着几分上位者视角的玩味与优越感。她如同摆弄一个精巧的人偶，饶有兴致地指点着沈执砚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气、甚至眉梢眼角的细微表情。看着这个昔日的姐妹，这个被表兄视为自己影子的女人，在自己的“雕琢”下，一言一行愈发与自己相似，她心中便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她甚至恶意地想象，若表兄见到这般模样的沈执砚，是该欣喜于这分相似，还是该痛苦于这终究只是个赝品？

沈执砚对此浑然不觉，只当是刘娥看重她，悉心教导她宫中规矩，以便她能更好地服侍。她学得认真而恭顺，带着报恩的虔诚，努力将刘娥的一举一动刻入骨髓。她本就聪慧，加之与刘娥自幼相识，对其神态气韵本就熟悉，模仿起来竟进步神速。若非细看面容，单从背影、步态或压低嗓音说话时，几可乱真。

刘娥看得津津有味，这恶趣味成了她孕中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才彻底惊醒了她这场沉浸式的“游戏”。

那是一个午后，刘娥由沈执砚扶着，在揽月轩内殿与侧殿相连的穿堂处缓缓散步消食。沈执砚因与她身形相仿，又穿着刘娥赏赐的、与主子常服颜色相近的宫装，正微微侧身，低声回着刘娥的问话。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模糊了五官的细节。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擦拭廊柱的粗使宫女，一直低眉顺眼地跪在角落。许是紧张，许是早有预谋，她趁着刘娥与沈执砚停下脚步的间隙，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并非冲向真正的刘娥，而是朝着背对着她、身形与刘娥极为相似的沈执砚扑去，口中还尖声喊着：“贱人！去死吧！”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枚磨尖了的银簪，直刺沈执砚后心！她竟将沈执砚错认成了刘娥！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心！”刘娥离得最近，看得分明，惊骇之下失声尖叫。

沈执砚虽背对着，却也感觉到身后恶风不善，下意识地侧身躲避。那宫女一击落空，簪子划破了沈执砚的衣袖，带出一道血痕。周围的宫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那状若疯狂的宫女死死按住。

一场针对龙胎的谋杀，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被沈执砚挡住了。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刘娥脸色煞白，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由心腹宫女搀扶着，惊魂未定。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犹自挣扎咒骂的宫女，又看向一旁捂着流血手臂、脸色同样苍白的沈执砚，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钻入她的脑海——

若不是沈执砚恰好站在那个位置，若不是她与自己如此相像，那枚淬着恶毒的银簪，此刻恐怕已经刺入了自己的后心！自己和腹中的孩儿……

后怕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但随之而来的，并非仅仅是庆幸，而是一种更为阴暗、更为炽热的领悟！

她看着沈执砚，眼神彻底变了。不再带着玩味与优越，而是充满了审视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