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凤阙空悬群芳斗,暗影承恩德妃立(1/2)
皇后的薨逝,如同移开了压在深宫之上最重的一块磐石,原本被压抑的暗流瞬间汹涌澎湃起来。后位空悬,引得无数野心滋长,前朝后宫,目光都聚焦于那至高无上的凤座。刘娥的野心,在这片混乱与机遇中,如同藤蔓遇到了最适合攀爬的墙壁,开始疯狂地滋长蔓延。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皇帝的宠爱,开始苦心钻研各种争宠固权、打压异己之道。她利用谢栖迟在太医院的人脉,暗中搜集各宫妃嫔的隐私、身体状况乃至可能的把柄;她以钱财、许诺拉拢宫内有权势的太监首领和掌事宫女,编织着自己的信息网与势力网;她更频繁地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的“纯善”与“无助”,巧妙地引导圣意,将潜在的对手一个个扳倒或边缘化。
而在这条充满荆棘与污秽的争权之路上,沈执砚成了她最得心应手、也最见不得光的工具。
“执砚,今日你去御花园偶遇李昭仪,将这包东西,不小心洒在她必经之路旁的水榭里。”刘娥递过一个不起眼的香囊,里面装的是一种能引得猫狗发狂的异香粉末。李昭仪素来怕猫,且正怀着身孕。
“执砚,用本宫的笔迹,以本宫的口吻,给张美人送去这封关切的信,务必要让她相信,是王婕妤在背后散布她的谣言。”
“今晚陛下在长春宫设宴,你换上本宫的宫装,戴上帷帽,替本宫去坐半个时辰。席上任何饮食,皆不可沾唇。”
一桩桩,一件件,或陷害,或挑拨,或让她以身犯险,去试探可能存在的毒害。刘娥躲在揽月轩最安全的内帷,运筹帷幄,而沈执砚则成了游走在刀尖上的影子,执行着她所有阴暗的指令。
每一次,沈执砚都感到无比的恐慌、内疚与害怕。她看着那些因她而失宠、而受罚、甚至而小产的妃嫔,听着她们凄厉的哭喊与咒骂,良心如同在油锅中煎熬。她自幼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仁义礼智信,何曾想过自己会变成如今这般,双手沾满阴谋与污秽的模样?
她不敢深想,只能麻木地执行。她告诉自己,这是报恩,是偿还刘娥将她从掖庭救出的恩情。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她知道得太多了,若有不从,刘娥绝不会放过她。
唯一能让她在无边黑暗中得以喘息,让她觉得自己灵魂尚未完全堕落的,便是每月一次宫墙之外的相见。
只有在那座清幽的小寺庙后院,只有见到那个身着月白长衫、目光清澈温柔的谢维瀚时,她才能暂时卸下所有伪装,变回那个单纯的沈执砚。他会关切地问她在宫中是否安好,会与她分享太医院的趣事,会再次坚定地告诉她:“阿砚,再等等,我一定风风光光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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