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草台班子要搭起来了(2/2)
这种极端专制,同样是一条死路。
最后,他格外凝重,提到了“西夷之地”一个古老而隐秘的团体。
他描述这个团体不事生产,不建国家,
却通过操控一种名为“金融”的魔力,编织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悄然寄生、渗透、最终绑架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帝国。
他们利用债务、信贷、货币,撬动远超其本体的力量,
挑动战争,制造危机,收割财富,让整个世界为其贪婪服务,祸乱寰宇近百年之久。
这警示着他,未来的威胁不仅来自明面的刀兵,
更可能来自这种无形无相、却更加阴毒危险的侵蚀。
钟擎的这番长谈,不再是简单的蓝图描绘,
而是一次深刻、甚至略带冷酷的制度设计和历史教训剖析。
他没有给出具体的官制列表,
却划定了一条条绝不可逾越的红线,指明了一个个必须警惕的深渊。
熊廷弼听得面色肃然,不断颔首,许多困扰他多年的朝政痼疾,
似乎在这一套迥异于以往任何王朝的构想中,找到了根源与解决的可能方向。
而朱童蒙,他仿佛看到了一幅完全不同于圣贤书中所载的权力运行图景,
这图景让他既感到恐惧,又不由自主地被其中蕴含的,一种斩断历史烂账的决绝力量所吸引。
钟擎的话音落下,室内沉寂片刻。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熊廷弼脸上:
“架构要搭,规矩要立。这第一任总理的担子,非熊老莫属。”
熊廷弼身躯一震,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愕,随即是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总理?这称呼前所未闻,但其中蕴含的权责和信任,他听得明白。
这不是虚衔,这是要将辉腾军这偌大基业,悉数托付于他!
一股久违的热流还有压力,同时撞上心头。
他没有推辞,缓缓站起身,对着钟擎,郑重地拱手,深深一揖:
“老朽……必竭尽残躯,不负殿下重托!”
“好!”
钟擎点头,从抽屉中取出一份装订好的册子,递给熊廷弼,
“这是我与尤总长此前草拟的一份名单,罗列了目前所知,
可用且可能愿为我所用的文武干才、能工巧匠、乃至通晓实务的吏员。
熊老且看,有何遗漏,或觉不妥之处,尽可增删批注。
名单定下,便交由昂格尔的特战队,南下秘密寻访,务必请来。”
熊廷弼双手接过,册子不厚,却觉重若千钧。
他明白,这不仅是名单,更是未来班底的雏形。
他郑重纳入怀中:
“老朽遵命,定当细细斟酌,尽快呈报殿下。”
“至于具体班子如何搭建,各司其职如何划分,
权责如何界定,监督如何施行,这些细务,便全权拜托熊老了。
你久历封疆,熟稔政务,当知如何措置方能既有效率,又不生弊端。
拿个章程出来,我们再议。”
钟擎将最大的组织设计权也交给了熊廷弼,
这份放权,堪称胆大,也显出绝对的信任。
熊廷弼再次躬身:
“老朽领命。定当缜密筹划,不负所望。”
这时,熊廷弼略一沉吟,再次开口:
“殿下适才所言,司法、监察独立至关紧要,老朽深以为然。
然此等职位,非德行、资望、能力俱佳者不可胜任。
老朽斗胆,举荐数人,或可担此重任。”
他当即报出几个名字:
“原东阁大学士刘一燝,虽致仕已久,然操守清正,老成谋国,堪为法司之首;
原吏科都给事中余珹,风骨凛然,不畏权贵,可执掌监察;
原刑部郎中徐石麒,精通律例,办事干练;
原左都御史曹于汴,声望素着,立朝刚直。
此数人,皆因不附阉党,或罢或贬,散落民间。
若殿下许可,或可一并寻访,以充‘公检法’之骨架。”
钟擎仔细听着,这些名字他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但既是熊廷弼郑重推荐,且在历史上皆有清直之名,想必可用。
他点点头:
“可。一并列入名单,交由昂格尔办理。
记住,首要考察其心性品行,是否真的心怀百姓,
通晓实务,而非徒有虚名、空谈阔论之辈。
至于过往官职高低,不必过于在意。”
“老朽明白。”熊廷弼肃然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