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风暴前夜（2/2）
一声极其短促、被扼死在喉咙里的闷哼。守卫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茫然瞬间被惊骇和黑暗取代，软软地瘫倒下去。
龙渊在守卫倒地的同时，已经伸手扶住了他，将其轻轻靠在墙边，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没有发出任何值得注意的声响。
而此时，那两名前来换班的守卫才刚刚从内部通道拐角处走出来，距离还有二三十米远！
“走！”龙渊低喝一声，一把拉住少女的手，如同游鱼般滑入了那扇因为权限失效而微微开启了一条缝隙的应急通道合金大门！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大门后不到三秒钟，那两名换班守卫走到了门口，他们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靠在墙边“打盹”的同伴，其中一人还笑骂着踢了踢他的脚。
“喂！醒醒！你这懒鬼！该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同伴那极不自然的瘫软姿势，以及脖颈处那不正常的扭曲！
“敌——”
警报的呼喊尚未完全出口，龙渊的身影如同噩梦般从刚刚关闭的门后阴影中再次闪现！他手中的合金短刺（从矿洞工具改造而来）如同毒蛇吐信，精准而迅速地划过了两名守卫的咽喉！
“嗬……嗬……”
两名守卫捂着喷血的喉咙，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缓缓倒下。
龙渊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去看那三具尸体一眼。他拉着少女，迅速消失在通道内部更深沉的黑暗之中，只留下身后缓缓弥漫开来的血腥味，以及那扇即将恢复正常、却已见证了死亡与渗透的合金大门。
内应的承诺已然兑现，利刃，已悄然抵近了罪恶堡垒的心脏。
基地深处：老佐拉的煎熬
与山林中的喧嚣和潜入通道的惊险相比，基地深处档案室的老佐拉，正承受着另一种形式的、无声的煎熬。
他枯瘦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颤抖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将那花白的头发濡湿，紧紧贴在头皮上。他那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关于“猎犬”无人机后勤报告的伪造数据流，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成功了，暂时拖延了无人机。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他还要在凌晨四点，那个要命的时间点，去触碰东侧应急通道口的权限系统！那是一个记录严格、一旦异常立刻会引发高级别审查的区域！
每一秒等待，都像是架在火上烤。他感觉诺克斯那双残忍的眼睛仿佛就在背后盯着他，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都会让他万劫不复。他无数次想要退缩，想要向诺克斯坦白一切，祈求那渺茫的宽恕。
但龙渊传来的那句“审判，如期而至”，以及数据设备中那些关于早期理想、背叛和无数活体实验的铁证，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良心上。
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也曾怀揣着守护文明的理想加入“方舟计划”；他想起“导师”逐渐扭曲的眼睑和诺克斯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他想起那些在实验报告中只是一个冰冷数字，实则是一条条鲜活生命的“素材”……
恐惧与负罪感如同两条毒蛇，撕咬着他的灵魂。
当时钟的指针终于颤巍巍地指向凌晨三点五十九分时，老佐拉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绝望和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颤抖着手指，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属于“方舟计划”早期架构的后门指令。这是他保命的最后底牌之一，从未想过会真的使用。
屏幕上，东侧应急通道口的权限验证状态图标，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从代表正常的绿色，变成了代表“未知错误”的灰色，持续了刚好五秒，然后迅速恢复正常。
做完这一切，老佐拉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浸透了他陈旧的研究袍。
他不知道龙渊他们是否成功潜入，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走向何方。他只知道，他已经踏出了无法回头的一步。审判的铡刀，不仅悬在“导师”和诺克斯的头顶，也同样悬在了他自己的头顶。
山雨欲来
当龙渊和少女的身影彻底融入基地内部错综复杂的通道网络时；
当巴克斯在石林间且战且退，用陷阱和爆破将第一波赶到的基地巡逻队打得晕头转向时；
当老佐拉在档案室里承受着良心与恐惧的最终煎熬时；
在基地最深处，那间布满了复杂仪器、散发着冰冷蓝光的中央控制室内，一个一直背对着门口、坐在巨大悬浮座椅上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他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很大，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制服，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平静和理智。只有那双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般的眼睛，偶尔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对某种终极秩序的狂热。
他，就是“导师”。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上面正显示着山区石林间，巴克斯制造混乱的实时画面（虽然因为干扰而有些模糊），以及东侧应急通道口刚刚发生的、权限系统异常波动的记录（虽然短暂，但未能完全瞒过最高级别的监控日志）。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奇异的弧度。
“虫子们的垂死挣扎，终于变得……有点意思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诺克斯应该已经就位了吧？是时候……进行最后的清扫，并迎接‘钥匙’的回归了。”
他轻轻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隐秘按钮。
基地更深层，旧b区那片被遗忘的废墟中，更多双幽蓝色的光学镜头，在黑暗中逐一亮起，如同苏醒的群星，带着冰冷的杀意。
风暴前夜，最后的宁静已被彻底打破。审判之日的双方，都已亮出了各自的底牌。这场围绕着“钥匙”、真相与生存的最终博弈，终于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终章。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此刻，风暴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