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全面准备（2/2）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和装备改造之后，是宝贵的休整时间。龙渊将收集到的所有食物——酸涩的浆果、蕨类嫩茎、以及缴获的高能口粮——合理分配。他强迫巴克斯和少女尽可能多地进食，以补充消耗殆尽的体力。

他自己则走到矿洞深处，找到一处滴水的岩缝，用冰冷的山水冲洗脸庞，刺激着有些疲惫的神经。腰间的伤口在冰冷的刺激下传来隐约的刺痛，但他毫不在意。他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巅峰的状态。

他看向坐在火堆旁，小口吃着能量棒的少女。她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一种名为“责任”的坚毅。龙渊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害怕吗？”他问，声音比平时稍缓。

少女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墨绿色的眼眸望着跳动的火焰：“…怕…但是…更怕…回到…那个罐子里…”

龙渊沉默了片刻。“记住那种感觉。仇恨和恐惧，都可以转化为力量。但不要被它们吞噬。专注于你的任务，相信你的同伴。”

他很少说这种话，但此刻，他需要确保这个最不稳定的“钥匙”，在关键时刻不会因为恐惧而崩溃。

另一边，巴克斯正在反复练习着单手使用破甲镐和投掷长矛的技巧，骨折的左臂被简陋地固定着，每一次发力都会带来剧痛，但他咬紧牙关，汗如雨下。复仇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支撑着他忽略肉体的痛苦。

“省点力气，巴克斯。”龙渊提醒道，“真正的战斗需要的是爆发和精准，而不是无谓的消耗。”

巴克斯喘着粗气停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雨水混合物，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放心，头儿！我知道轻重！明天，一定给诺克斯那老狗送上一份‘大礼’！”

四、 最后的检查与信号确认

当洞外的光线再次变得昏暗，预示着黄昏降临，行动即将在几小时后展开时，龙渊进行了最后一遍全面检查。

所有武器、陷阱部件、补给品都分类打包完毕。每个人的职责和行动路线都经过了反复确认。身体状况虽然都未在最佳，但至少都恢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

最后，龙渊再次拿起了那个银色数据设备。他需要最后确认一次与老佐拉的联系。

“发送最终确认信号。”龙渊对少女说，“‘计划不变，按预定时间执行。保持信号静默，除非发生重大变故。’”

少女集中精神，引导设备发出了简短的信息。

这一次，没有等待回复。按照约定，从现在开始，直到行动展开，他们将保持彻底的无线电静默，将自身隐藏于无形的电磁波海洋之中。

洞内陷入了大战前最后的寂静。三人围坐在火堆旁，没有人说话，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紧张、期待、恐惧、决然……种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龙渊闭上眼睛，将整个计划在脑海中如同电影般最后过了一遍。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每一种应对方案……确认无误。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巴克斯充满战意的脸，和少女虽然苍白却异常坚定的眼眸。

“记住，”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们不是为了毁灭而战，是为了审判罪恶，是为了夺回……属于生者的自由与尊严。”

“为了自由！”巴克斯低吼。

少女也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重新点亮，她轻轻重复着那个词：“…自由…”

龙渊站起身，将最后一点火星彻底踩灭，矿洞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时间到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冰冷，清晰，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

“行动开始！”

三人如同融化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给予了他们短暂庇护的矿洞，分别没入了各自使命所指向的、危机四伏的黑暗之中。

全面准备已然就绪，审判之日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碾向那座深藏于山腹的罪恶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