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建立规则:何为“可干预的未来”?(1/2)

夜色如墨,江南市的霓虹在云层下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却照不透龙渊眼底的沉凝。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行在城市的阴影中,神念化作一道纤细却坚韧的丝线,紧紧锁定着那几道来自末日教残余势力的精神波动。经历过因果反噬的剧痛,他的神念运转得格外谨慎,不再像以往那般铺张,却多了几分精准与内敛,如同蛰伏的猎手,在黑暗中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这几道精神波动分散在城市的不同区域,彼此之间没有直接的神念连接,却有着相似的频率——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恶意,混杂着复仇的执念与对秩序的憎恨。龙渊能清晰地感应到,他们正在暗中联络,似乎在策划一场针对江南市核心设施的报复性袭击。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选择暂时蛰伏,默默观察。

因果反噬的余痛还残留在经脉之中,每当神念波动稍大,胸口就会传来隐隐的悸痛,左手手腕处那淡淡的透明感也会随之浮现,提醒着他过度干预未来的惨痛代价。他必须找到一条既能守护生命,又能规避规则反噬的道路,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仅凭一腔孤勇,将自己推向存在消散的边缘。

“既然干预未来会引发反噬,那便要明确,何为‘可干涉的未来’?”龙渊的脚步停在一栋废弃写字楼的天台上,晚风掀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盘膝坐下,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开始深入思索这个核心问题。

以往的他,只要“未来之眼”捕捉到悲剧的碎片,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阻止,认为凡是危害无辜生命的未来,都值得被改变。但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命运线的紊乱、存在性的削弱、规则的修正力,这些都在告诉他,并非所有未来都能被无差别干涉。有些未来或许是因果链条上的必然节点,强行扭转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而有些未来,则是纯粹的恶意滋生的产物,其存在本身就是对规则的践踏。

他闭上双眼,识海中浮现出过往经历的一幕幕:泰山之巅的天人交感、“一念之间,百罪俱现”的权柄觉醒、第一次预防性行动的惊险、因果反噬的生死考验……无数画面交织在一起,最终凝聚成两个核心维度——因果权重与恶意纯度。

“因果权重,即某件未来事件对整体因果链条的影响程度。”龙渊低声自语,开始梳理自己的感悟。他想到了那场商场爆炸与桥梁坍塌,如果这些悲剧发生,固然会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但本质上只是局部的灾难,并不会动摇整个城市乃至更大范围的因果根基;而如果末日教的终极目的——颠覆现有秩序得以实现,那将引发连锁反应,无数人的命运都会被彻底改写,因果链条将发生毁灭性的断裂,其权重之大,绝非他目前所能承载。

“恶意纯度,则是引发未来事件的核心动机。”他进一步分析,脑海中闪过鸭舌帽男人那张扭曲的脸,以及末日教成员身上那种纯粹的、毫无底线的恶意。他们的行动并非源于被逼无奈,也不是因果循环的报应,而是源于对生命的漠视、对秩序的仇恨,这种纯粹的恶意所催生的未来,本身就不具备存在的合理性,是“罚恶”规则所必须针对的对象;反之,如果某件未来事件的发生,是源于过往因果的必然反馈,比如作恶者自食恶果,那么强行干预反而会违背“罚恶”的本质,引发更强烈的反噬。

这两个维度,似乎就是界定“可干涉未来”的关键标尺。

龙渊尝试将这个认知具象化,识海中开始构建一个虚拟的评判框架:当未来事件的恶意纯度达到极致(即纯粹的、无因由的恶意驱动),且因果权重处于可控范围(即干预后不会引发全局性的因果崩塌)时,这样的未来便属于“可干涉”的范畴;反之,若事件的恶意纯度不足,或因果权重超出自身承载极限,则需要谨慎对待,要么选择间接引导,要么放弃干预,避免触碰规则的红线。

“但如何精准量化这两个维度?”龙渊皱起眉头,这是目前最大的难题。他的“未来之眼”只能捕捉到碎片化的画面和情绪,无法像精密仪器那样,对因果权重和恶意纯度进行精确判定。他需要一种能够辅助判断的方法,一种与“罚恶”规则相契合的、内在的感应机制。

他再次运转《罚恶真诠》的心法,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平复紊乱的力量,而是为了从权柄的根源处寻找答案。识海中,“罚恶令”散发出柔和的金光,与他的神念相互呼应,那些曾经混乱的命运光丝,此刻在金光的映照下,竟然开始按照某种规律排列起来。

龙渊敏锐地察觉到,当他的神念聚焦于那些末日教残余势力的恶意时,“罚恶令”的金光会变得愈发炽烈,体内的“罚恶”之力也会随之共鸣,没有丝毫排斥感;而当他试图去窥探一些无关紧要的未来——比如某个商人的投资失败、某个行人的意外摔伤时,“罚恶令”则会变得黯淡无光,识海深处还会传来轻微的刺痛,仿佛在发出警告。

“原来如此!”龙渊心中豁然开朗。“罚恶令”作为“罚恶”规则的具象化载体,本身就具备对恶意的天然感知和对因果的精准判断。它的反应,就是最直接的标尺:当“罚恶令”产生强烈共鸣时,说明该未来事件的恶意纯度足够高,且因果权重在可承受范围内,属于“可干涉”的范畴;当“罚恶令”无动于衷甚至发出警告时,则意味着该未来要么恶意不足,要么因果权重过大,不可轻易干涉。

这个发现让他如获至宝,困扰他许久的难题终于有了破解之道。他不再需要凭借主观判断去冒险,而是可以借助“罚恶令”的指引,在干预未来与规避反噬之间找到平衡。

就在这时,他的神念突然捕捉到,那几道末日教残余势力的精神波动开始汇聚,目标指向了江南市的电力调度中心。他们的计划很简单:破坏电力调度系统,导致全城大面积停电,制造恐慌,然后趁乱在人群密集的区域发动袭击。

龙渊立刻集中精神,感应着“罚恶令”的反应。果然,胸前的令牌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温暖的力量流淌全身,不仅没有引发任何反噬的刺痛,反而将体内残留的紊乱能量进一步抚平。这说明,这场即将发生的袭击,属于“可干涉的未来”——恶意纯度极高,且因果权重处于可控范围。

“既然如此,便该出手了。”龙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像之前那样直接动手解除威胁,而是开始制定一套更加周密、更加符合“规则”的行动方案。

他没有立刻前往电力调度中心,而是先通过神念联系了李建军。这一次,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没有了之前的虚弱:“李局长,末日教残余势力计划破坏电力调度中心,引发全城停电后发动袭击。目前他们已在赶往调度中心的途中,共五人,携带爆炸装置和管制刀具。”

“什么?!”李建军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凝重,“我们立刻派人增援!”

“不必大规模调动警力,以免打草惊蛇。”龙渊阻止了他,“电力调度中心附近有一个特警巡逻点,让他们秘密潜伏,我会为你们创造抓捕时机。记住,留活口,我需要知道末日教的更多底细。”

“明白!”李建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经过之前的几次合作,他对这个神秘线人的信任已经达到了,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一次的神秘线人,似乎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运筹帷幄。

挂断神念连接后,龙渊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电力调度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神念紧紧锁定着那五个末日教成员,他们正乘坐一辆无牌面包车,在夜色中快速穿行,车内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和疯狂的气息。

龙渊没有选择在半路拦截,而是提前抵达电力调度中心,隐藏在附近的一棵大树上。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调度中心的安保并不算严密,只有几个保安在门口巡逻,想要潜入并不困难。但这五个末日教成员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们的车速很慢,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周围的情况,反侦察意识比之前的鸭舌帽男人更强。

“时机未到。”龙渊耐心等待着,他在寻找一个既能让警方顺利抓捕,又能最大限度减少自身干预的“临界点”。这个临界点,就是当他们即将实施破坏行动,但尚未造成实质性损失的瞬间——此时出手,既能阻止悲剧,又不会因为过早干预而承担过多的因果代价。

面包车最终停在了电力调度中心后方的一条小巷里,五个穿着黑色衣服、脸上戴着口罩的男人陆续下车,手中提着黑色的背包,正是装着爆炸装置的容器。他们分工明确,两人在巷口望风,三人则朝着调度中心的后墙摸去,动作迅捷而隐蔽。

龙渊的神念紧紧跟随,感应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当那三个男人拿出工具,开始撬调度中心后墙的通风口时,他知道,临界点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神念干扰对方的神经,也没有直接解除爆炸装置,而是选择了一种更间接、更“自然”的方式。他的神念化作一道微弱的气流,轻轻吹动了通风口上方的一块松动的瓦片。

“啪嗒”一声轻响,瓦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正在撬通风口的三个男人瞬间僵住,警惕地看向四周。巷口望风的两人也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刀具,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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